為首計程車兵咬了咬牙,率先跳了下去,其餘人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洞口狹窄,只能容兩人並行,越往裡走,光線越暗,陰氣越重,洞壁上的刻痕愈發清晰,那些扭曲的紋路像是活物一般,在黑暗中微微蠕動。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呼,緊接著是槍械落地的聲響和此起彼伏的驚叫。後面計程車兵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回跑,卻被洞壁上突然伸出的、黏膩冰冷的觸手纏住了腳踝。
“救命!救命啊!”
“那是什麼東西!放開我!”
慘呼聲、哭喊聲、槍械的轟鳴聲在洞穴深處炸開,又被厚重的巖壁反彈回來,一聲聲鑽進坑外眾人的耳朵裡。將軍站在坑邊,面無表情地聽著洞裡的動靜,手裡的金屬徽章被捏得發燙。坑外計程車兵們嚇得渾身發抖,捂住耳朵不敢去聽,那一聲聲慘呼,像是一把把刀子,剜著每個人的心臟,讓他們對那個洞穴的恐懼,又深了幾分。
洞穴裡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終歸於死寂,只有陰冷的風,依舊從洞口源源不斷地吹出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洞穴裡的死寂還在蔓延,坑邊的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瓦勒留斯將軍卻面無波瀾,冰冷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計程車兵佇列,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第二小隊,列隊!”
被點到名計程車兵們瞬間面無血色,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嘴裡喃喃著“我不去,我不想死”,卻被督戰隊計程車兵粗暴地拽起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後心。將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全員入洞,敢後退一步,格殺勿論。督戰隊就位,但凡有人敢逃出來,直接槍斃,無需上報。”
督戰隊計程車兵迅速分列兩側,槍栓拉動的脆響此起彼伏,在死寂的清晨裡格外刺耳。第二小隊計程車兵們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踉蹌著被推搡到洞口,他們能清晰嗅到從洞穴深處飄來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那是第一小隊全軍覆沒的證明。有人眼中蓄滿了淚水,卻連哭出聲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攥緊手裡的步槍,在絕望中一步步挪向那個吞噬生命的黑暗洞口。
沒人注意到,一隻不起眼的黑褐色甲蟲,悄無聲息地從孫行的指尖滑落,振著薄翅,趁著人群騷動的間隙,貼著地面飛掠而過,跟著第二小隊的尾端,一閃身便鑽進了洞穴的陰影裡。
洞穴深處陰氣森森,洞壁上的扭曲刻痕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暗光,黏膩的觸手還在巖壁的縫隙裡若隱若現。孫行化作的甲蟲伏在一名士兵的肩頭,火眼金睛即便是化作蟲形,依舊能穿透這濃重的黑暗,將周遭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著那些士兵們抖如篩糠的背影,聽著他們壓抑的啜泣和急促的呼吸,眉頭微微蹙起。
這些人不過是將軍野心下的犧牲品,是被強權裹挾的可憐人。他們或許曾對居民們耀武揚威,或許也曾盲從軍令,但罪不至死。孫行的指尖在蟲軀下暗暗凝起一絲法力,心裡已然有了決斷——就算要和這洞穴裡的邪祟硬碰硬,就算要冒著暴露行蹤的風險,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鮮活的生命,被這無底的深淵吞噬。
洞穴深處的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陰氣裹挾著腐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就在第二小隊計程車兵們舉著槍,戰戰兢兢往前挪動的瞬間,洞壁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窸窣聲,緊接著,無數黏膩溼滑的觸手猛地竄了出來,那些觸手佈滿了吸盤,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光澤,頂端還滴著腥臭的黏液,徑直朝著隊伍最前頭計程車兵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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