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原來你心裡還一直想著秋平不是?”她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冬天的風,冷颼颼的。“是不是在礦山上,你晚上睡不著總想她?是不是閒了沒事兒了,還總給她打電話?”
為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本來想開個玩笑,以為隨著光陰流轉,雪瑩已經看淡了那件事,以為她可以笑著面對了,以為那頁已經翻過去了。誰知道,雪瑩心裡還沒過去那道坎。為民此刻不由深深吸了口氣。
“沒有,絕對沒有!”為民的聲音急了,他坐直了身子,被子從肩上滑下來,他顧不上拉,“晚上想的都是你。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雪瑩沒有說話,端起碗,繼續吃飯。她的動作很慢,夾起一根麵條,放進嘴裡,嚼了很久,嚥下去。她的眼睛盯著碗裡的面,不看他。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可那種沒有表情的表情,比哭還讓人難受。
為民想抽自己的臉。他恨自己這張嘴,什麼話都敢說,什麼玩笑都敢開。他怎麼就忘了呢?有些事,對男人來說是一時的糊塗,對女人來說是一輩子的傷疤。
“好了,給你開句玩笑。”他的聲音放軟了,帶著討好的意味,“看你可生氣了。以前感覺你很大氣的,現在發現你也是個小心眼,開不起玩笑。”
雪瑩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火,有冰,有委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還是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吃飯。
為民知道,不能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越解釋越亂,越描越黑。他即時的轉移了話題,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做出來的輕鬆和急切。
“雪瑩,趕緊吃飯,吃完飯我們繼續。我身體已經恢復了。這幾個月可憋壞了。”
雪瑩轉過頭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那笑容不大,可那笑容裡有光,有暖,有那種“我拿你沒辦法”的無奈。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看你那猴急樣兒!”
“就跟你不急似的,剛才感覺你比我還急。”為民接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裡,笑著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按說你這虎狼年紀著急點也正常嘛!過會兒你要繼續發揮剛才的那種勁頭!”說完為民哈哈的笑了。
雪瑩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在他肩膀上又拍了一下,比剛才重了一些。然後雪瑩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雪瑩吃完飯,拿著自己和為民的碗筷到灶房去洗。她洗碗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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