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瑩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不解,有委屈,還有一種讓她心碎的東西。她忍著,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雪瑩抬起了頭,望了望天空,說出了她想了很久的五個字:“我們不合適!”
她只說了這麼多,沒有告訴他算命先生的事,沒有告訴他“天煞孤星”的事。
說完雪瑩轉過身,走了。
步子很快,鞋跟踩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在安靜的公園裡格外響。她沒有回頭,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走不動了。
為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可在他眼裡,那影子比什麼都長。他張了張嘴,想喊她,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喊不出來。他坐在椅子上,又站起來,又坐下。他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
昨天還好好的,前天還好好的,那些夜裡雪瑩摟著他,親著他,說“我會等你”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怎麼突然就翻臉了?怎麼突然就說出“我是不會嫁給你的”這種話?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腦子裡亂成一團。河風吹過來,涼絲絲的,他打了個寒噤。他抬起頭,望著河面。河水在陽光下閃著光,晃得人眼暈。
再說雪瑩。
她走出公園,站在路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縣城的路她不認識,太陽還高高地掛著,離下午的班車還有一段時間。她站在那兒,像一隻迷了路的羊。她拉住一個人問:“同志,請問去鎮上的車站在哪兒?”那人給她指了方向,她順著走過去。
到了車站,她買了票,坐在候車室裡等著。候車室裡人不多,幾條長椅子空著大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布兜抱在懷裡,望著窗外。窗外是車站的院子,停著幾輛班車,灰撲撲的,和她來的時候坐的那輛一樣。她看著那些車,心裡空落落的。
她想起為民。想起他站在公園裡看著她走的樣子,想起他眼裡那種不解和委屈,想起他喊不出聲的嘴。他一定恨她了。恨她翻臉不認人,恨她說話不算話。可她不能告訴他真相。她要是告訴他,是算命先生說的,是“天煞孤星”,是怕剋死他,他一定會說“我不信那些”,一定會說“我不怕”,一定會更堅決地要娶她。她太瞭解他了。他就是那樣的人,越有阻力,越往前衝。所以她只能這樣,只能冷著臉,只能說不合適,然後把所有的所有都歸結為自己不願意嫁給他。
她坐在候車室裡,等著車,心裡翻江倒海的。太陽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可她感覺不到。她只是坐著,抱著布兜,眼睛望著窗外,什麼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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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戾氣,少極品(基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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