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清坐在行營正堂的主位上，面前攤著兩份戰報。一份是秦日綱從廬州送來的，池河大捷，殲敵七千餘，汪海洋獻策破敵，晉升靖東將軍。一份是李秀成從瓜洲送來的，繳漕糧十五萬石，焚漕船七十餘艘，多隆阿困守揚州，江蘇糜爛。他把兩份戰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南京城。城牆上清軍的旗幟還在，城門外壕溝還在，濠池還在。可他知道，城裡的糧快盡了。廬州丟了，瓜洲的漕糧被繳了，江北的漕運斷了。蕪湖丟了，太平府的援兵沒了。南京城裡的糧，只出不進。三個月，九十天。己經過了兩個多月了。再有不到一個月，城裡的糧就盡了。

他轉過身。“蒙得恩，秦日綱在廬州打得好。李秀成在瓜洲也打得好。江北穩了，南京就是孤城。傳令，加封秦日綱為燕王，西千歲。加封李秀成為忠王，西千歲。加封汪海洋為燕殿春官丞相，統率所部五千人，聽候秦日綱調遣。”

蒙得恩跪下。“東王英明。”

楊秀清又道。“還有，寫信給秦日綱。告訴他，江北的事，朕交給他了。僧格林沁退回了河南，可他不會甘心。讓他聯合捻軍，牽制僧格林沁主力，為朕攻取南京爭取時間。南京拿下了，江南就是我們的。江南是我們的，就有糧、有錢、有兵。有了糧、錢、兵，才能西進河南。一步一步來，不急。”

他頓了頓。“還有，寫信給汪海洋。告訴他，少年英雄，可堪大用。好好幹，前途不可限量。朕在南京，等他的捷報。”

同一天。廬州大營。

秦日綱接到楊秀清的回信，看了一遍，跪下。“臣領旨。”站起來，對身邊的親兵說，“傳令，設香案。加封燕王，西千歲。朕要叩謝天恩。”

汪海洋也接到了加封的旨意。燕殿春官丞相，統率所部五千人。他跪在香案前，磕了三個頭。“臣領旨謝恩。”站起來，對秦日綱說，“燕王，末將年輕，資歷淺，擔不起這個丞相。末將願在燕王麾下，當一名小卒。”

秦日綱看著他。“海洋，你擔得起。池河一仗，你打出了太平軍的威風。定遠追擊，你打出了太平軍的狠勁。東王信你，朕也信你。你好好幹，前途不可限量。”

汪海洋跪下。“末將領命。燕王，末將有一事相求。”

秦日綱道。“講。”

汪海洋道。“末將想見見捻軍的張樂行。當面跟他談，正式締結盟約。末將帶槍炮、帶銀子、帶官爵去。他見了，就知道太平軍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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