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日綱點頭。“好。傳令，派使者快馬前往雉河集，與張樂行約定十一月二十六日同時動手。告訴張樂行，太平軍在池河打僧格林沁的援兵，他在亳州、蒙城打僧格林沁的糧道。兩路夾擊，僧格林沁必敗。敗了，皖北就是他的。”

十一月二十一日。廬州大營。

使者出發了。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往雉河集方向去了。秦日綱在帳中分兵三路。左路兩千人，由余廷璋率領，埋伏於池河鎮以東山地。右路兩千人，由塗鎮興率領，埋伏於以西丘陵。中路六千人，由秦日綱親率，正面迎敵。汪海洋自請率一千精兵，繞至清軍後路，斷其糧草輜重。

秦日綱站在地圖前，看著各路人馬的部署。“餘廷璋，你帶左路兩千人，埋伏在東邊山地。僧格林沁的騎兵如果往東跑，你就打。不跑，你也不要動。等我的號令。塗鎮興，你帶右路兩千人，埋伏在西邊丘陵。在西邊埋設絆馬索、蒺藜、火藥桶。火藥桶埋在路兩邊，用香引火。僧格林沁的騎兵經過，火藥桶爆炸，馬驚了，你就打。周勝坤，你帶兩千人，守在池河鎮北邊的路口。僧格林沁的前隊如果往南跑，你就堵住。陳仕章，你帶兩千人，守在池河鎮南邊的路口。僧格林沁的後隊如果往北跑，你也堵住。張朝爵，你帶兩千人，在池河鎮西邊的王家壩設伏。王家壩是清軍可能紮營的地方，水源是池河水。你在上游投毒，或者在水中埋設蒺藜，讓他的馬匹飲水困難。吉志元，你帶兩千人，在池河鎮東邊的官道上設伏。官道從兩山之間穿過，你在山上架炮，炮口對著官道。僧格林沁的騎兵來了，你就轟。”

諸將跪下。“末將領命。”

秦日綱看著汪海洋。“海洋，你帶一千精兵，繞到清軍後路。不要正面打，騷擾就行。打他的糧草輜重，燒他的糧車，殺他的運糧兵。他回頭救，你就跑。他追不上，就不敢回頭了。不敢回頭，前隊就斷了糧。斷了糧，前隊的騎兵就跑不了。跑不了，就得回頭救。回頭救，中軍就亂了。亂了，就好打了。”

汪海洋跪下。“末將領命。豫天燕，末將還有一件事。末將想在清軍必經之路埋設火藥桶。火藥桶的引信要算好時間。末將計算過，僧格林沁的騎兵從北邊來，走到池河鎮，大約需要兩個時辰。火藥桶的引信，按兩個時辰的長度來截。他走到一半，引信燒到盡頭，火藥桶爆炸。馬驚了，亂了，我們的洋槍隊就能從容射擊。末將請令，親自去埋火藥桶。”

秦日綱看著他。“好。你去。小心。”

十一月二十二日。池河鎮。

汪海洋帶著一千精兵，從廬州出發，往北走了兩天，到了池河鎮。他在官道上埋設火藥桶。火藥桶是用木桶裝的，每個桶裝十斤火藥，埋在路兩邊，每隔十步埋一個。引信用香代替，香的燃燒速度大約是每時辰西寸。他計算好時間，按兩個時辰的長度來截香。香埋在火藥桶旁邊，用土覆蓋，只留出氣孔。清軍騎兵經過，馬蹄震動地面，不會影響香的燃燒。等香燒到盡頭，火藥桶爆炸。

他還在路面上撒了蒺藜。蒺藜是鐵打的，西角尖尖，馬踩上去就扎傷，不能走。蒺藜撒在路中間，用土薄薄蓋一層，看不出來。他又在路兩邊拉了絆馬索。絆馬索是用麻繩編的，兩頭綁在樹上，離地一尺高。馬跑得快，看不見絆馬索，絆倒了，人仰馬翻。

汪海洋站在路中間，看著那些埋好的火藥桶、撒好的蒺藜、拉好的絆馬索。風吹過來，冷。十一月了，冬天了。可他心裡，熱。

“傳令，各營進伏擊陣地。左路、右路、中路，各就各位。僧格林沁來了，聽號炮為令。號炮一響，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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