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琰看著他。“史密斯先生，北越自治領歡迎美國商人投資。可有一條——投資不能干涉經營。錢來了，買船，買裝置，都可以。可船是北越自治領的船，裝置是北越自治領的裝置。不是美國人的。美國商人不能派兵，不能派官，不能派警察。只能派工程師和會計。”

史密斯點頭。“石先生，美國商人只做生意，不打仗。船買來了，是您的船。裝置買來了，是您的裝置。美國商人只抽成，不干涉經營。”

拉維爾臉色沉下來。“石先生，法國人跟您合作在先。鴻基煤礦的煤，法國人佔了五成。海防鍊鐵廠的技術，法國人出的。河內槍炮局的技術，也是法國人出的。現在您讓美國人進來，法國人的利益怎麼辦？”

石琰看著他。“拉維爾先生，法國人的利益不變。煤，還是五五分。鐵，還是三七分。槍，還是三七分。美國人進來，不是搶法國人的利益。是幫法國人賺錢。美國人出錢買船，煤就能運得更遠。運到廣州、香港、上海，甚至運到歐洲。煤賣得遠了，賣得多了，法國人分到的銀子也多了。這是雙贏。”

拉維爾沉默了一會兒。“石先生，美國人的船，會不會運法國人的煤？”

石琰點頭。“會。英國人的船，也會。誰的船便宜，用誰的。誰的船快，用誰的。這是生意，不是打仗。”

八月二十。河內，議事堂。鴻基鋼鐵聯合體正式成立。

石琰任董事長，陳承鎔任總經理，拉維爾任總工程師，史密斯任財務顧問。聯合體下設煤礦部、鍊鐵部、槍炮部、航運部、鐵路部。煤礦部管鴻基煤礦，鍊鐵部管海防鍊鐵廠，槍炮部管河內槍炮局，航運部管商船隊，鐵路部管鐵路建設。

煤礦部：鴻基煤礦日產煤一千噸，年底前達到一千五百噸。碼頭擴建，新增兩個泊位，新增五條吊機。礦工從三千人增加到五千人。

鍊鐵部：海防鍊鐵廠年產鐵三千噸，年底前達到五千噸。新建兩座鍊鐵爐，新建一座軋鋼車間。工人從五百人增加到一千人。

槍炮部：河內槍炮局年產槍兩千杆，火炮一百門，年底前達到槍三千杆、火炮一百五十門。新建一條槍管生產線，新建一條炮管生產線。工人從一千五百人增加到兩千人。

航運部：從英國購買二手商船十條，總噸位五千噸。從美國購買二手商船五條，總噸位三千噸。船隊總噸位八千噸，年底前達到一萬噸。航線從防城港到廣州、香港、上海，未來延伸到新加坡、歐洲。

鐵路部：從美國購買鐵路裝置，修建鴻基到海防的鐵路。全長西十里，年底前通車。鐵路修好了，煤從鴻基到海防，不用走水路，走鐵路。鐵路快，穩，不受天氣影響。成本降了，利潤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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