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璟勒了勒韁繩,讓坐騎放慢腳步,側目看向身側的楚執柔。紗幔輕垂,遮不住她眼角眉梢的笑意,他忽然開口:“娘子當年借阿軒的手,怕不止是‘行一些事’這般簡單吧?”
楚執柔掀了掀紗幔,眸光清亮,帶著幾分狡黠:“郎君猜?”
“猜?”聞璟低笑一聲,“江氏一族盤踞荊楚多年,黨羽遍佈州縣,若不是娘子暗中布了局,借賑銀的由頭引蛇出洞,又怎會讓遠道而來的阿軒和羽林衛,一擊便中七寸?”他頓了頓,眼底的戲謔更濃,“何況,那年押運賑銀的旨意,怕是也有娘子在御前遞的話吧?”
楚執柔不答,只抬手撥了撥垂落的鬢髮,嘴角的笑意更深。
馬蹄踏過青石板,濺起幾點塵土,不遠處便是鎮北侯府的朱漆大門。門房早已瞧見二人,忙不迭地躬身迎了上來。聞璟翻身下馬,伸手便去扶楚執柔,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衣袖,只覺心頭一陣熨帖。
楚執柔搭著他的手躍下馬背,剛站穩腳跟,便聞見府內飄來一陣飯菜香。炙烤出來的肉香混著新蒸的粟米香氣,勾得人腹中轆轆。
“廚娘今日做了槐葉冷淘和粟米糕,還有你愛吃的嘉滿樓的烤羊腿。”聞璟替她取下帷帽,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特意囑咐了,少放些椒姜。”
“饞壞我了,走快些!”
楚執柔腳步輕快,輕車熟路地踏入鎮北侯府的垂花門。聞璟則含笑墜在半步之後,目光落在她鬢邊輕顫的珠花和那朵飽滿鮮嫩的薔薇花,眉眼間漫開的暖意,險些將正午的暑氣都融了去。
進了廳房,楚執柔接過聞璟遞來的冷帕擦手,一旁侍立的女使便笑意盈盈地將一盤冰鎮葡萄捧上食案。那葡萄顆顆飽滿碩大,表皮覆著一層晶瑩水珠,是浸在井水裡鎮了半晌的,瞧著便叫人暑氣頓消。
聞璟妥帖地安置楚執柔落座,笑道:“阿姆度說這茬葡萄長得格外好,甜得很,汁水也足,便隨著烤羊腿送來了許多,一早便叫人浸在井中,這會子吃正好消暑解渴。”
楚執柔順著他的指引落座,微微仰頭對他笑道:“荊楚瓜果鮮甜,葡萄卻長得一般,我饞這口許久了。”
女使們流水般將飯菜端上食案,聞璟便在她對面坐了,伸手摘了一個葡萄,仔細地剝好果皮遞給楚執柔,笑道:“這有何難,回頭我同阿姆度說一聲,叫他每年都挑了好的給你送過去——日頭毒辣,先嚐一個開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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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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