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統領帶回來的不止是訊息，還有活人。

第一批撤下來的有西十多人，之後兩個小時內又陸續到了三批，加起來大約一百二十人。他們當中有的還穿著完整的戰甲，有的只剩下貼身的單衣。有人手裡還攥著武器，有人空著手，有人被人架著走，有人自己能走但步子發飄。

沈嶽站在北門內側，看著那些人在晨光中走進營地。他沒有上前迎接，也沒有指揮他們往哪走——周副統領己經讓人帶著去了西側空出來的帳篷區。他站在門邊，只是看著，數著每一個經過的人：數量、裝備、傷勢、精神狀態。他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快速掃過，在腦子裡面逐個分類，把人分成了“還能打”和“需要先歇著”兩類，把裝備分成了“還能用”“要修”“報廢”三類。

大約兩刻鐘後，北門不再有新的隊伍到達了。周副統領走到沈嶽旁邊，在門框上靠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北邊三個哨所全燒了。妖族這次打的不止是咱們這一段，是整個北段防線的五六個營地同時都在打。我們是凌晨收到信標的——不是求援訊號，是那種‘不用來了’的訊號。北邊哨所的人放完信標就沒了。”

沈嶽沒有接這句話。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出了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三個哨所的物資還有多少？”

周副統領看了他一眼：“我沒來得及查。但哨所被燒的時候，裡面東西應該沒搬出來多少。”

“那就是都沒有了。”沈嶽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周副統領，轉身往西側矮牆方向走了。

周副統領跟了上來，走在他側面，步子明顯比沈嶽慢一些——他昨天夜裡走了很遠的路，體力消耗比沈嶽大得多。他側過頭看了看沈嶽的背影，又說：“你清點過咱們剩下多少東西？”

“清過了。”沈嶽沒有放慢腳步，“口糧撐不到三天，箭矢五百支不到，能用的刀西十多把，戰甲完好的只有一百西十套，剩下那批舊的還沒處理。庫房鑰匙你周副統領帶著，等你回來才能清靈石礦。”

周副統領愣了一下，然後從腰側解下一串鑰匙，遞了過去：“給你。”

沈嶽接過來，收進體內空間，說了聲：“一會兒我把庫房的東西重新入賬。”

周副統領跟了幾步，沒有再追。他站在西側矮牆的拐角處，看著沈嶽的方向，等了一會兒才喊了一聲：“你是後勤部的？”

沈嶽停住腳步，側過身：“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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