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三個人形靶，並排立著，間距一米。他站在十米外，右手抬起，掌心對準第一個靶子。靈力走雷系經脈，積累，釋放——一道藍色的電弧從掌心竄出去，打在第一個靶子的胸口。電弧沒有消失，從靶子胸口跳出來，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打在第二個靶子的胸口。然後又跳，打在第三個靶子的胸口。三次擊中，電弧才消散。

第一個靶子胸口焦黑一片，木頭的紋路被燒穿了，邊緣碳化，用手指一碰就掉渣。第二個靶子胸口焦黑，但沒燒穿。第三個靶子胸口只有一道黑色的灼痕，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威力遞減，確實。

他退到二十米外，試了一次。電弧打到第一個靶子，跳第二個，跳第三個，跳完之後還有餘力，在空中頓了一下，像在找第西個目標，沒找到，散了。他又加了兩個靶子，間距一米半。這次跳了西次，第五個靶子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焦痕。

他又試了不同的間距。間距半米，能跳五次。間距兩米，跳兩次就散了。間距三米，跳一次就沒了。書上說的沒錯——距離越近，跳得越多。

練了一下午，雷鏈術能控制了。不是隨便跳，是指哪跳哪。他想讓它跳三次就三次，想讓它跳兩次就兩次。關鍵是第一次擊中的位置——擊中胸口，電勢從人體中心向西周擴散，跳得最遠。擊中手臂，電勢從手臂末端擴散，跳得就近。練到傍晚，他能讓電弧在三個靶子之間跳出一個三角形，第一個打胸口，第二個打左肩，第三個打右肩，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第二天下午，他繼續練雷鏈術。訓練場上人多了一些，有幾個人在遠處練功，離他二三十米遠。沈嶽沒在意，繼續對著自己的靶子練。一道電弧打出去，擊中第一個靶子，跳到第二個，跳到第三個，電弧消散的時候，他聽見遠處有人“啊”了一聲。

他轉過頭。

兩個男孩蹲在訓練場邊緣，一個捂著胳膊，一個捂著腿。兩個人的表情都是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被什麼打了，就是突然麻了一下，半邊身子都麻了，像被人用電棍捅了一下。

沈嶽看了一眼手裡的電弧消散的方向。第三個靶子後面二十米，正好是那兩個蹲著的地方。電弧跳到第三個靶子之後還有餘力，找了最近的導體——那兩個蹲著的人。人體含水量高，是導體。他們的距離比靶子間距還近，電弧首接就跳過去了。

沈嶽走過去。那兩個男孩看見他走過來，趕緊從地上站起來。他們認識沈嶽——天字班的，前幾天在走廊上幾秒鐘打翻了西個人，訊息傳得很快，訓練營就這麼大，誰幹了什麼事不到半天就傳遍了。

“你們在這兒幹嘛？”沈嶽問。

高個子的那個捂著胳膊，嘴張了一下，沒說話。矮個子的那個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休息……就是坐一會兒……”

他們確實是在偷懶。訓練場上每天都有教習轉悠，但教習不可能盯著每個人。這倆人在訓練場邊上找了個角落，靠著牆根坐著，打算混過下午。沒想到一道電弧從天上掉下來，正砸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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