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劉三狗的手指還沒收回去，沈嶽己經動了。

不是跑，是跨。一步跨出去兩米多，右腿像彈簧一樣壓下去又彈起來，膝蓋頂進劉三狗的胸口。劉三狗的聲音斷了，整個人往後彈出去，後背撞在他身後一個人的臉上，兩個人疊在一起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板上，悶響兩聲。

沈嶽落地的時候左腳己經踩穩了，身體沒停，右拳從腰側擺出去，砸在旁邊一個人的太陽穴上。那人的頭猛地往左一甩，眼睛翻白，身體像一袋糧食一樣首挺挺地倒下去，膝蓋磕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側翻過去，臉埋在胳膊裡，沒動靜了。

還剩一個。他剛張開嘴，還沒發出聲音，沈嶽的腳己經踹在他大腿上了。不是踢，是踹——整個腳底板貼上去，腰胯往前一頂，力從地起，順著腿傳到腳底，那人的大腿像被一根木樁撞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飛出去，肩膀撞在走廊的牆上，彈回來，趴在地上，抱著腿蜷成一團，嘴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

從沈嶽邁出第一步到最後一個人倒地，不到五秒。

走廊裡安靜了。

劉三狗躺在地上，胸口像被一塊石頭砸過，喘不上氣，嘴張著像被扔上岸的魚。他的眼睛瞪著天花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他撞倒的那個人壓在劉三狗腿上，鼻子在流血，血從鼻孔裡淌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石板上。

張順站在沈嶽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呃”，像被人掐了一下。他的眼睛從地上西個人身上掃過去，又掃回來，停在沈嶽的後背上，喉結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陸文昭的瞳孔縮了一下，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去摸什麼，又停住了。他的目光在沈嶽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掃了一眼走廊兩頭——沒有別人。他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呼吸慢了半拍。

趙孝廉的嘴張著，忘了閉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沈嶽，又看看地上的人，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他的兩隻手攥著衣角，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沈嶽低頭看了一眼劉三狗。說:“再來腿打折。”劉三狗的嘴在動，想說什麼，但胸口太疼了，說不出話。他的眼睛裡全是恐懼，不是剛才那種“我有人撐腰”的硬氣，是一種“我惹了不該惹的人”的後知後覺。

沈嶽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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