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在石上的聲音停了一下。
“漏在這兒。”礪山說。
彌霜循聲轉頭,只看見接槽旁幾團暗影。她挪動傷腕,掌根牽出一陣鈍痛,便鬆開撐著石面的手。耳中的鳴響還在,後半句話沒聽清。
“再說一遍。”
礪山提高聲音:“換器時沒人接。另一股貼著邊走,進不去。”
方才他們只查了位置,手還沒有動。朔野拖著傷腿過來,接住岑燭剛守上的主閥,逐項報穩。西分之一寸,C楔在,關向鐵銷沒挪。門邊鴉渡應了風崗,岑燭才回到短槽旁。
礪山說要拿舊邊料擋住側漏,岑燭蹲下,先核邊料從哪側取、壓在哪裡。舊疑管的封護沒人碰。鑿口用不著擴大,他們眼前丟掉的水,己經夠人心疼。
“別靠那兩根指頭硬壓。”岑燭說。
礪山沒爭,只報換左掌穩邊料,請岑燭壓緊外端。那陣細碎的敲石聲合到了一處。彌霜聽見空器挨近,陶沿輕輕相碰。
“後一個先靠好,”礪山說,“前一個朝外撤,別朝上提。”
接著便是一聲低低的“停”。
沉鱗叫岑燭看住剛接的小驗證份:“壓沿時掉了屑。我先撤這隻。”
岑燭應聲,陶器才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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