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又有幾個人走過來。是王禎和夏農。他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兩個人對著瓷片和圖紙說話。他們沒走過去,只是看著。
窯工沒注意到他們。他看著布魯內爾的圖紙,問:“你這個,能傳多久?”
布魯內爾想了想。“圖紙在,就能傳。幾百年,幾千年,都能傳。”
窯工看著那個“幾千年”,又看著自己的瓷片。他的瓷,傳了一千年,然後失傳了。失傳了一千年,現在又被人找出來。傳了,斷了,又傳了。
他看著布魯內爾,說:“我的,傳了一千年,斷了一千年,現在又傳了。”
布魯內爾看著那個“斷了又傳”,若有所思。他的圖紙,不會斷。只要有人識字,有人看得懂圖紙,就能傳。但這個人的瓷,會斷。一旦沒人記住,就斷了。
他問:“斷了之後,怎麼辦?”
窯工指著那些瓷片。“再試。像一開始那樣,再試。試到成功為止。”
布魯內爾看著那些瓷片,想起自己的隧道。如果圖紙丟了,後人還能挖出一樣的隧道嗎?也許能。也許不能。要再試,試很多年。
他看著窯工,說:“我們都在試。”
窯工點頭。“都在。試出來了,就有了。試不出來,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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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禎和夏農終於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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