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宴席擺在府衙大廳裡,幾張舊案拼成長條,上面擱著粗瓷碗和竹筷。碗裡盛的是糙米粥,稠倒是稠的,旁邊擱著一碟鹹菜和幾塊幹餅。
李成棟帶了些醃肉來,切成薄片碼在一隻碟子裡,算是整張桌上最體面的一道菜。宮文采坐在李成棟左手邊,面前那碗粥沒有怎麼動,另一邊的位置上空著,留給了朱慈烺。
朱慈烺還是到了。李翠微看了他一眼,替他舀了一碗粥,推過去,開口的語氣平緩溫和:“叔叔想不想回南京去?朝廷己經封你為親王。雖然太子之位己經……但榮華富貴一生總是有的。”
朱慈烺低頭看著那碗粥,粥面上浮著幾粒米,他用筷子輕輕撥了一下,沒有立刻端起來。“我不想走。”他抬起頭看著李翠微,目光平靜,“當初被俘的時候,闖王問過我父親的下落。我說他己經死了。闖王又問,你家三百年天下,為何今日丟了。我說,誤用奸臣,氣數己盡。我還說,自己願意死,請闖王不要傷害百姓。”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但闖王說,我就是百姓。為什麼要傷害自己?他又說,你們父子治下的大明,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
李翠微沒有打斷他。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的父親,尤其是這位大明前太子的口中說出,讓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闖王后來封了我宋王,一首把我留在老營裡。我跟著他們走了很多地方,看到他們行軍不擾民,宿營不進村,打了勝仗不燒殺。比我在北京見過的那些大明武將,不知好了多少。闖王離開北京的時候,很多百姓自願跟著他。”他頓了頓,“如今太上皇無恙,神器有主。我不想回南京做那個有名無實的親王。我想留在這裡。懇請大小姐成全。”
李翠微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我會把你的話告訴三郎。相信他會明白的。不過,我也想告訴你,三郎治下的大明,也不是你之前看到的大明。如果可以的話,請叔叔回去看一看。”
朱慈烺沒有再多說,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低下頭去,像是把那碗粥當成了什麼很重的東西,捧在手心裡慢慢地喝著。
李翠微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大廳門口的臺階上。院子裡站滿了老營的軍官和士兵,黑壓壓一片,從臺階下一首鋪到院門外的甬道上,有的穿著破舊的甲冑,有的身上裹著灰布短褐,但每一張臉都朝著她的方向。
她站在臺階上,身為女子,聲音在空曠的院落裡傳得不遠,但前排的人聽得清楚,幾名親兵互相傳著話,一句一句地往後遞,像水波一樣在人群裡擴散開去。
“各位叔叔伯伯,我是李翠微。”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穩,“順軍是為天下百姓搏一條出路的軍隊。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現在大敵當前,父親生前和大明皇帝有過約定——聯手抗清,保住漢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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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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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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