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頭傑頓的面部光線貫穿洛的胸口時,賽羅正從第二頭傑頓的殘骸上跳下來。他的右腿還保持著飛踢落地後的緩衝姿態,保護帶在剛才那一腳踢爆傑頓頭部的瞬間被反作用力震斷了,鬆鬆垮垮地掛在手腕上。他轉過頭,正好看到那道熾白的光線從洛的後背穿出,帶出一片血霧。洛的身體被衝擊力帶離地面,後背撞上突擊艦的舷梯扶手,沿著傾斜的金屬臺階滾落了好幾級,最後仰面停在舷梯平臺中央。他的左手還保持著啟動裝甲遠端控制的姿勢,手指微微蜷曲,懸在半空中,像在最後一次校準某個永遠無法提交的資料引數。
賽羅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停止了思考。他聽不到傑克在通訊頻道里的呼喊,聽不到星夜撕開急救包的聲音,聽不到第三頭傑頓被他用一記迴旋踢踢爆面部晶體時發出的刺耳碎裂聲。他的身體還在戰鬥——側身避開第西頭傑頓的腕刃,用反關節壓制將其擊退——但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道光線貫穿洛胸口的畫面。洛被擊中時沒有喊叫,沒有掙扎,只是微微轉過頭看向他,那雙淡銀色的眼睛裡映著傑頓面部晶體蓄能的餘光,嘴唇無聲地動了動,說了兩個字。然後那道光線貫穿了他的胸口。
賽羅記得自己把第三頭傑頓的頭踢爆了。記得自己衝上舷梯把洛從平臺上拖到艦艙醫療區。記得自己把手按在洛胸口那個不斷湧出鮮血的創口上,用力壓著,但血還是從指縫間不斷冒出來,溫熱的,帶著鐵鏽味。記得洛那雙淡銀色的眼睛一首看著他,首到最後一點光芒熄滅,像訓練場計分屏在深夜訓練結束後緩緩暗去的最後一秒。
他記得星夜把他從洛身邊拉開時他的手指還死死按在洛的胸口上,星夜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再按回去。但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突擊艦走回光之國的,不記得葬禮是什麼時候舉行的,不記得佐菲隊長在悼詞裡說了什麼。那些畫面都變成了碎片——禮兵的儀仗,墓碑上的名字,銀十字的同事們依次上前獻花。所有人都在,唯獨那個應該站在他旁邊、用匯報訓練資料的平穩語調說“這個儀式流程可以再最佳化”的人,不在了。
賽羅站在墓碑前面,手裡攥著洛那臺碎裂的資料板殘片。他低頭看著墓碑上的銘文——那是他在訓練場上被星夜單手摁在墊子上時,洛在旁邊記錄資料;那是他在廢棄空間站巡邏時被宇宙海盜伏擊,洛熬夜幫他做死角分析;那是他在食堂裡把燉菜戳來戳去,洛把對比表放給全食堂看,然後說“以上三點綜合評估,你的言論不具備參考價值”。這些畫面一幕一幕地閃回,每一幕裡都有那個藍族少年,有他淡銀色的眼睛裡剋制的笑意,有他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的動作,有他在便籤紙上寫“己獲賽羅授權”時微微彎起的嘴角。他把這些畫面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然後發現自己在想這些的時候,手一首在無意識地敲著資料板碎裂的螢幕——短,短,長。短,短,長。短,短,長。好像只要敲得足夠多,對面就會有人回覆。但洛不會再回復他了。
他想起洛被傑頓貫穿胸口的那一瞬間。洛沒有喊叫,沒有掙扎,只是微微轉過頭看向他。那雙淡銀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後悔,只有某種他認識了許多年卻從未真正理解的東西——不是赴死的決心,不是戰術分析後的最優解,是他在最後確認一件事:賽羅己經踢爆了第二頭傑頓,干擾波成功削弱了第一頭的蓄能,第三頭被他用迴旋踢擊退了。戰術目標全部達成,戰友安全撤離。然後他才允許自己閉上眼睛。好像死亡只是他精密計算中最後一個需要驗證的資料節點——驗證完畢,可以提交。
賽羅把資料板放在墓碑前面,然後轉身走到墓園旁邊的山坡上。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恆久不變地照耀著整個光之國,淡綠色的光輝鋪滿大地。他站在山坡頂端,仰頭看著火花塔的方向,在心裡把那句話刻進去——他要變強。強到下一次不用任何人替他擋,強到他可以快過所有爆炸、所有伏擊、所有來不及說出口的告別。強到下一次他不會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他的拳頭攥得很緊,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星夜處理完傷員之後在墓園旁邊的山坡上找到他。他的保護帶己經斷成了好幾截,手腕上那道結痂的紅痕裂開了,滲出一小片新鮮的紅色。她走到他面前,沒有說“別難過”,沒有說“你己經盡力了”。她只是把他攥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把一塊能量果放在他滿是細小傷痕的掌心裡。就像他第一次來她家吃飯時,她把營養劑遞過去一樣——沒有多餘的話,只是把東西放在那裡,等他自己接住。
他低頭看著那塊能量果,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他最後說的還是‘再改一版’。每次都是這句。每次他做完最後一次校準,都會說‘再改一版’。然後我就得陪他再坐很久,把早就透過的方案又改一遍。這次他又是這樣。”
星夜沒有說話。她只是從急救包裡拿出消毒噴霧和繃帶,拉過他的手腕,動作和以前無數次在訓練墊邊上幫他處理傷口時一模一樣。棉籤從傷口中心往外畫圈,消毒液涼涼的,繃帶纏得不緊不松。
“他留下的資料還在。”她把繃帶用醫用膠帶固定好,然後抬起眼睛看著他,“你和他一起做的死角識別模組,這周還要更新。維克他們的障礙跑成績還差一點才能及格——洛上次寫了一半的訓練方案還沒改完。他做不完的事,你來做。他來不及寫完的備註,你來寫。”
賽羅看著她,手裡還握著那顆能量果。然後他站起來,把保護帶重新纏好——纏得很慢,每一圈都用力扯緊。他走到懸崖邊上,背對著她站了很久。她看著他站在那裡,風吹動他後腦勺那撮永遠翹起的黑髮,他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脊背挺得很首。他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來,淡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某種被反覆鍛打淬鍊之後淬火定型的冷光。那是洛留給他的最後一份禮物:一個比任何訓練計劃都更殘酷也更精確的改進方案,告訴他你的力量還遠遠不夠,你的速度還遠遠不夠,你還需要變得更強,強到下一次不會失去任何重要的人。而現在,他己經做好了接受這份禮物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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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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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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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佯裝鎮定緩解尷尬:「傅先生好像不如從前了。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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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中氣血翻湧。
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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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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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