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是在第二天的午後開始整理賽羅的訓練服的。
她睡到很晚才起來,光之國的晨光己經過了最亮的時刻,窗外的光變成了溫吞吞的淡綠色。她在廚房熱了一小份營養餐,吃得很慢,吃了一半又放下。屋子裡沒有別的聲音,只有冰箱偶爾傳來低低的嗡鳴。她靠著料理臺站了一會兒,然後回房間,開啟賽羅的衣櫃。
昨天她只是把衣服從櫃子裡拿出來,疊了一遍又放回去。今天她想把那些衣服重新洗一遍。其實也不髒,只是放久了總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氣味,像被關在箱子裡的舊時光。星夜把訓練服一件件取出來,翻看袖口和領子。這件袖口上有一小片洗不掉的灰痕,那件衣襬下面被沙袋鉤出過一道口子,雖然縫好了,可線還在外頭支稜著。每一件她都認得,都記得他穿在哪一天,做什麼事。她把其中一件深灰色的訓練服抖開,正要往洗衣籃裡放,忽然覺得袖口內側有什麼東西從指間簌簌落下來。
她低頭看,是一小撮極細的沙。不是光之國訓練場上的那種浮塵,這沙更沉,顆粒更粗,顏色偏暗紅,夾著幾粒幾乎看不見的碎岩屑。星夜把袖口翻開,裡側接縫處還藏著不少,像從很遠的地方被風塞進去的。她把那些沙接在掌心裡,湊近了看。暗紅色的細砂,指尖一捻就散,邊緣尖硬,是和光之國完全不同的土質。她見過這種沙。就在幾天前,K76星的風裡。
星夜的手指停在半空。那些沙從她指縫間慢慢漏回掌心,又簌簌地落到地上。她蹲下來,看著自己腳下那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忽然覺得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這沙是K76星的。賽羅從沒去過K76星,至少在她去看他之前沒有。可他的訓練服裡怎麼會藏著K76星的沙?她慢慢站起來,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起來,翻遍了每一件。有兩件外套的接縫處都藏著同樣的沙,連帽子裡也有一小撮,沾在內襯上,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星夜站在那裡,懷裡抱著賽羅的衣服,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原來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從K76星帶回東西。他也帶回了。只是他帶的是滿身風沙,還有那些被雷歐摔在岩石上時沾在衣服裡的、洗都洗不掉的痕跡。
她走到水池邊,把訓練服一件件泡進水裡。清水漸漸變得渾濁,細沙在水底積成薄薄一層,顏色暗紅,像被稀釋過的血。星夜把手伸進水裡,輕輕搓著袖口接縫處那些殘留的沙。她搓得很慢,很仔細,像要把他衣服裡所有屬於K76星的東西都洗乾淨。可她知道,有些東西洗不掉。比如袖口內側那塊被磨得發白的痕跡,比如領子後面被汗水反覆浸出來的鹽漬,比如他獨自在荒蕪星球上訓練時,把臉埋進臂彎裡留下來的、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氣味。
她把洗淨的衣服一件件擰乾,掛在陽臺上。K76星的風沙太細太硬,她不敢用太大力氣搓,怕把纖維磨壞。晾衣繩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深灰色的訓練服在風裡輕輕擺著,像一面安靜的旗。星夜站在陽臺上,看著那些衣服,忽然想起賽羅在信裡寫的那句:“K76的風很大,石頭很硬。”她以前還不覺得怎樣,現在看著這些衣服上的沙,才明白那句話背後是什麼。風大,石頭硬,訓練服洗了還沾著沙。那不是隨口說說的話,是一個人在荒星上待久了,把自己的一部分交還給大地的樣子。
她回到屋裡,把水池裡的細沙衝乾淨。水順著排水口流下去,發出咕嚕嚕的聲響。星夜用抹布把水池邊沿擦乾,然後把那件縫過補丁的外套從池邊拿起來,重新抖開。外套內側還夾著一小片沒洗掉的暗紅沙礫,她用指尖輕輕拈起來,走到窗臺邊,把它埋進能量果樹的土裡。沙子落進土中,幾乎和泥土融為一體。星夜把土按平,澆了點水。她不知道K76星的沙和光之國的土合不合適。也許不合適。可她就是想這麼做。好像這樣,就能把賽羅留在那個星球上的東西帶回家裡一點。
下午,艾拉來了。她沒提前說,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拎著兩袋水果,看見星夜開門,先小心翼翼地笑了。星夜讓她進來。艾拉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了一會兒,眼睛掃過陽臺上一排洗好的訓練服,又看著星夜,斟酌著說:“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出門。”星夜說在家挺好。艾拉點頭,沒有再問。她知道有些事不是問就能問出來的。她只是把帶來的水果推了推,說這是銀十字幾個同事託我帶的,讓你別太累。星夜看了一眼,沒說話。她給艾拉倒了杯水,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先開口。過了好一會兒,艾拉才說:“維克多今天在訓練場上問起你。”星夜問:“他說什麼了?”艾拉說:“他說你要是回來了,能不能去訓練場看看。他最近練踢擊,總覺得哪兒不對勁,說師兄不在,讓星夜姐幫忙看看。”星夜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水面很平,像一面小鏡子,照出她沒什麼表情的臉。她說好,我晚點過去。
艾拉走後,星夜把陽臺上的訓練服翻了個面。風把衣袖吹起來,像一隻只展開又收回的手。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然後回屋換上那件舊外套,推門出去。外面天還亮著,火花塔的光從樓縫間漏下來,照在她半新不舊的鞋面上。她朝訓練場的方向走去。那裡有個人在等她。不是賽羅,是維克多。可她還是要去。她知道,從K76星帶回來的沙,不會只藏在訓練服裡。它們會落進這一路走過去的風裡,落進訓練場的沙袋上,落進她接下來要走的所有日子裡。而她要做的,只是往前走。哪怕步子很慢,哪怕風裡還帶著很遠地方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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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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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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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她懷著孕收拾東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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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重生,一定是上天看她悲苦,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和安安再次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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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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