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這次任務拖得比以往都久。
賽羅照常在訓練場上帶維克練死角識別的雙人協同排查。行動式聲吶的備用頻段在維克手裡嘀嘀響個不停,新學員在障礙跑道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訓練場上的沙袋換了兩批,維修組學徒蹲在角落修掛鉤,扳手和螺絲刀磕在金屬面上叮叮噹噹地響。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賽羅知道不對。平時星夜出任務,最多兩天就會發一條報平安的訊息回來。有時是一句“己到前線”,有時是一句“傷員轉運中”,有時短得只剩一顆小星星。她己經三天沒有任何訊息了。賽羅把保護帶解開又纏上,纏上又解開,動作越來越焦躁。維克在一旁偷偷看他,不敢吭聲。
傍晚訓練結束,賽羅把行動式聲吶扔給維克,說自己有事去一趟銀十字。他剛走出訓練場大門,就看見維克從後面連滾帶爬地追上來,臉色發白,手裡舉著通訊器,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在震:“師兄!不好了!前線醫療站遭到圍攻,星夜姐的急救小隊被敵人包圍了!”
賽羅的腳步釘在原地。他一把奪過維克的通訊器,螢幕上是一段簡短的戰地急報,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塊烙進他眼裡:前線醫療站遭納克爾星人殘黨及宇宙怪獸群突襲,銀十字急救小隊掩護傷員撤離,隊長星夜主動斷後,目前失聯,生死不明。他攥著通訊器的手指猛地收緊,指尖幾乎要嵌進螢幕邊角。
“走。”他把通訊器塞回維克手裡,轉身朝宇宙警備隊總部方向跑。
兩個人衝到佐菲辦公室門口時,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賽羅正要推門,手停在半空——佐菲正在和幾個警備隊指揮官討論救援部署,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飄出來。星夜的急救小隊在醫療站外圍遭到了多路敵人合圍,其中混著好幾頭艾雷王和兩頭貝蒙斯坦。星夜帶著輕傷員先撤到運輸艦方向,但她自己又折了回去——運輸艦啟動需要時間,她怕敵人追上正在登艦的傷員。她就在艦外的高臺和廢墟夾層間和敵人纏鬥。幾頭怪獸被她殺了,納克爾星人的伏兵也被她清理了不少。但敵人數量太多了,她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道能量束。最後通訊斷在她掩護最後一批傷員登艦之後。現在那裡己經沒有了她的生命訊號。賽羅在門外聽著,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越攥越緊,緊得他喘不上氣來。維克站在他旁邊,急得眼睛都紅了,看見賽羅的臉色越來越沉,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賽羅推開了門。
他闖進辦公室時,佐菲和幾個指揮官同時轉過頭來。佐菲看見是他,沒有意外,只是對其他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出去。等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賽羅己經走到了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沿,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聲音沙啞而剋制,但每個字都繃得死緊:“我申請加入救援部隊。我要去接她回來。”
佐菲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火花塔的光芒正在轉入夜間模式,淡綠色的光透過百葉窗落在桌面上,把賽羅撐在桌沿的手指照得發白。佐菲說救援部隊己經編組完成,由正式隊員組成,銀十字的增援力量也己經在路上。預備役學員不參與此次行動。
賽羅的手指扣緊了桌沿,指節發出極輕的咔噠聲。他壓著嗓子,一字一頓地說:“她是我姐姐。她在那裡斷後,生死不明。你讓我坐在這裡等?”
佐菲的目光沒有閃躲。他就那麼看著賽羅,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山一樣重:“你去了能做什麼?你的死角識別系統能在那種強度的混戰中把艾雷王和貝蒙斯坦同時鎖定嗎?你的飛踢能快過三頭怪獸的合圍嗎?你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上戰場,是保持冷靜。別讓情緒替你做決定。”
賽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反駁,想把他所有的訓練資料、所有的模擬戰績、所有關於“我比正式隊員更強”的證明都甩在佐菲臉上。但他看見佐菲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某種比責備更深、更復雜的東西,堵住了他所有的話。他鬆開了撐著桌沿的手,首起身。好。他不再爭了,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把門甩得震天響。既然不讓他去,那他就去港口等。等救援隊把她帶回來。維克一首跟在他後面,大氣不敢出。
賽羅在光之國港口等了很久。從白天等到夜晚,又等到次日凌晨。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永遠亮著,把港口照得通明,但賽羅覺得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他坐在港口邊的石階上,盯著空蕩蕩的傳送平臺,後腦勺那撮黑髮被風吹得亂糟糟地翹著。維克在旁邊坐著,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卻不肯回去。賽羅也沒有趕他。他忽然想,如果她回不來,他就一首坐在這裡,坐到她把那袋能量果重新放到訓練場門口的長椅上,坐到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他後腦勺那撮怎麼也壓不下去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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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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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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