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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同人文:同光_第79章 壓抑(1)

賽羅己經在訓練場上連續加練好些天了,強度比上次破紀錄時還高出一截。維克每天都被他拉著一起練,行動式聲吶的備用頻段切換練到手指發僵,死角識別的雙人協同排查從基礎到進階反覆刷,連夢裡都在唸叨“注意複合夾層”。新學員們被維克趕去跑障礙,跑完了還得在模擬艙裡把死角識別的實操題庫從頭做一遍——錯一題多跑兩圈,賽羅定的規矩,比教官狠多了。訓練場上的沙袋被踢壞了西個,維修組組長傑恩索性把庫房裡壓箱底的舊沙袋全搬了出來,排成一排放在角落裡,說你們使勁踢,踢完了自己修。

夢比優斯偶爾也會在訓練場邊看賽羅訓練。他不像其他同期學員那樣遠遠站著不敢靠近,也不像維克那樣時不時遞水遞毛巾,只是安靜地看,等賽羅休息的時候走過去,用那種一貫平穩的語調說“你的左腿重心比昨天穩了”或者“第三組連踢到第七下的時候呼吸節奏有點亂”。賽羅以前覺得這種話說出來多餘——他自己能感覺到哪裡不對。但最近他發現自己竟然在等夢比優斯開口。不是等誇獎,是等那個能幫他把最後那點偏差校準掉的意見。夢比優斯說話和洛不一樣——洛是資料流,每一個字都帶著精準到小數點後一位的壓迫感;夢比優斯是“感覺流”,他總是從身體的節奏和呼吸的韻律裡發現問題。賽羅嘴上不承認,但訓練時會有意識地把呼吸放慢,把重心的轉移做得更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跟夢比優斯較勁,還是在跟自己較勁。

星夜這幾天輪休時會來訓練場,帶著能量果茶和行動式營養劑。她不怎麼說話,只是坐在場邊的長椅上,面前攤著銀十字的傷員轉運記錄,偶爾抬頭看賽羅訓練。她最近從佐菲那裡回來之後,心裡壓著那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每次看到賽羅在沙袋前面發了狠地踢,都覺得那個秘密又重了幾分。但她不能告訴他,只能把果茶放在長椅上,等他踢完這一組,再走過去幫他把鬆動的保護帶重新纏好。她的手法和以前一樣,鬆緊適中,不勒皮膚。賽羅從來不拒絕,即使他知道自己完全能纏好。

訓練場今天異常熱鬧,幾個剛結束基礎考核的新學員圍著維克問問題,關於雙人協同排查的觸發條件和行動式聲吶備用頻段的切換時機。維克被圍得脫不開身,又不好意思說自己還沒完全吃透,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賽羅剛踢完一組組合連擊,正低頭解保護帶,聽見維克答錯了,頭也不回地扔了一句過來:“雙人協同排查的觸發條件是前排主攻進入複合夾層前五米,不是三米。你記岔了。”維克愣了一下,忙不迭地點頭。旁邊的新學員看賽羅的眼神更崇拜了。賽羅沒理他們,把保護帶重新纏好,轉身對維克說:“你今天再帶他們練兩輪實操,錯一題全體加跑兩圈。”維克苦著臉領命去了。訓練場上的氣氛和以往一樣熱鬧,但星夜注意到賽羅今天沒有像平時那樣把自己逼到極限。他踢完一組之後會停下來調整呼吸,拿起水壺灌幾口,再把保護帶解開重新纏一遍。動作裡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耐心——不再是一味地衝、一味地踢,而是開始有節奏地、有控制地調整自己。星夜想,這大概是夢比優斯和洛留下來的痕跡。他們一個教會他精確,一個教會他節奏。

但改變並不等於滿足。賽羅的眼神騙不了人。他盯著訓練場出口方向時會不自覺地走神,好像在等什麼訊息,又好像怕什麼訊息來。星夜知道他在等地球派遣人選的公佈。維克也知道——整個預備役都知道。賽羅自己不提,但每次有人在他面前小聲議論地球的事,他都會把保護帶重新扯緊,像在提醒自己不要分心。星夜把果茶放在長椅上,走到他旁邊,把他鬆開的保護帶重新纏好。她的動作和以前一樣,不緊不慢,每繞一圈都貼著皮膚,又不會勒得太緊。

“你最近休息得不錯。”她說,聲音很輕,像閒聊。

賽羅沒有回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保護帶纏好後,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說維克今天把雙人協同排查的觸發條件記錯了,這小子還是不夠穩,得多練。星夜說他還小,你以前也記錯過死角識別的步驟。賽羅說我不一樣。星夜說你哪裡不一樣,你記錯的時候還不讓人說,一說就炸。賽羅沒接話,但耳朵尖紅了一瞬。他現在己經不會像以前那樣被說中了就炸毛,但這句還是讓他有點掛不住。星夜沒再逗他,彎腰把長椅上的能量果茶拿起來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然後跟著她一起走到訓練場門口。門口正對著走廊盡頭那扇能看見火花塔的窗。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那團恆久不變的光芒穩穩地懸在光之國中央,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希卡利有訊息嗎?”他忽然問。

“宇宙科學技術局只說他還活著。別的沒有。”星夜站在他旁邊,也看著窗外,“他選擇那條路,不會輕易回來。你別學他。你和他不一樣。”

賽羅沒有回答。但他把果茶杯握得很緊。窗外火花塔的光緩緩落在窗臺上那兩盆並肩而立的能量果樹上,葉子被風吹得輕輕動了一下。走廊裡很靜,只有訓練場裡維克帶著新學員做實操的聲音遠遠傳來,一遍又一遍。賽羅望著那團光,忽然說:“我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星夜說那不是心跳,是訓練量太大,血液湧到耳朵裡了。賽羅“哦”了一聲,然後沉默了幾秒,補了一句:“但他以前總說,再練下去就能聽見自己的極限。我好像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淡金色的眼睛映著火花塔恆久不變的綠光,像兩顆還沒被點燃但己經蓄滿能量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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