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也不能算錯，但根本沒講到點子上。”我搖了搖頭，加重了語氣，“‘天風姤’，是《易經》第西十西卦。卦象為乾上巽下，天在下，風在上。風行天下，無孔不入，象徵著一種……廣泛的相遇和邂逅。”

我在“廣泛”兩個字上，咬得特別重。

李澤婉眨了眨眼，秀氣的眉毛蹙在一起，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李厚源更是一臉茫然。

反倒是張濤，這小子不愧是在洗腳城裡見過世面，雖然是我一手把他推進去治病的，但也是經過了世俗的汙染，

他腦子轉得飛快，想通後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試探著問：“哥……哪個‘廣泛’？是……是我想的那種廣泛嗎？”

我撇了他一眼，意思是這還用懷疑嗎？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易經》裡對‘姤’卦的卦辭，說得很明白——姤：女壯，勿用取女。”

“女壯，勿用取女？”李厚源喃喃重複了一遍，還是不解。

他跟很多人一樣，對於卦辭看得雲裡霧裡，畢竟一個卦能代表的東西意思太多，所以卦辭也是講的比較寬泛，而用詞又不太符合現代人的習慣，讀起來很拗口。所以理解起來也比較懵懂，不能盡取其意。

“這句話，站在不同角度，可以有不同的解釋。”我涼意稍解，耐著性子解釋，“如果斷病，你可以把整個卦想象成一棟高樓大廈，最下面的一爻是陰爻，上面全是陽爻。這代表什麼？代表地基是空的，是虛的，這是大廈將傾之象，主大病初生。”

“那……那斷感情呢？”李澤婉的聲音都在發抖，她隱隱之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乾笑兩聲：“斷感情，那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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