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氣轉了個彎，朝窗戶方向衝去。張磊的刀己經出了。刀光橫切，黑氣被斬成兩半。一半落在地上，像一灘極臭極黑的水。

另一半從窗縫裡擠了出去。

張磊衝到窗前，外面雨還在下，那黑氣己經不見了。只有院子裡那幾道青石縫裡的紅線，在雨水裡極亮極亮地閃了一下。

他回頭，沈清湄軟倒在床上，她的臉白得像紙。但嘴唇己經沒那麼紅了，楊戩跪在床邊，用金光按著她的脈。他額頭的銀紋裂開了幾道，像滲著血。

“她怎麼樣？”

“那東西出去了，從她身上出去了。但還沒死，它去找陳伯了。”

張磊罵了一聲，他拉開門，奇怪，剛才還焊死的門，現在竟能動了。像那團黑氣一走，門上的封就散了。

走廊裡極黑 那盞小夜燈己經滅了。張磊朝樓梯方向喊：“林瀟瀟！老鬼！”沒有回應，整棟樓像被什麼吞了。

“你守著她，我下去找陳伯。”張磊回頭對楊戩說。

“別一個人，那東西現在不在她身上了。它要重找一具身子，陳伯就是它備好的殼。你現在下去，正好撞上它。”

“撞上就撞上，我不能讓那老東西把這樓裡的陣點完。你留在上面，韓松和孫猛他們很快就會進來。”

楊戩沒再攔。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符，塞進張磊手裡：“貼在心口，這是最後一張了。能替你擋一下。就一下，別戀戰，找到陳伯，別跟他說話，首接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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