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說：“我去查，她這通電話不是隨便打的。她在給我指路，那女人最喜歡玩，這種半遮半掩，她越是想引我們過去，越說明那地方對她們有利。

我不能讓她把局全布好，所以天亮之前，我要先找到她的位置。”

“讓林瀟瀟也過來。她的路子廣，能調到上官飛雪的手錶定位，和車行軌跡。上官飛雪那輛黑色賓利有GPS，她平時自己開。

如果人沒上車，就看沿路監控。這燕京的攝像頭，能照到的地方比人想的多。”楊戩點頭。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帶起一陣極輕的風。張磊靠在床頭，看著他那副背影，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輕得像是從喉嚨深處自己浮上來的。楊戩在門口停住，回頭看他：“你笑什麼？”

“我笑你，你平時嘴上總說怕，自己迴天庭，上官飛雪會傷心。怕她一個凡間女人，不該跟你綁在一起。

怕耽誤她，現在她被人綁了，你比我還急。你瞧你剛才接電話那一下，眼神都變了。還什麼‘我會找她’，你能不找嗎？我看你這份心，藏是藏不住了。”

楊戩站在門口，沒說話。張磊又補了一句：“楊哥，你嘴上不敢接上官飛雪的愛。心裡早就接了，不然你剛才掛完電話，為什麼手抖？”

楊戩看了他一會兒，沒否認。他轉過身，留下一句：“你省點力氣，等把人救回來，你再笑我也不遲。”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張磊靠在床頭，笑容慢慢從嘴角褪下去。他知道楊戩這一走，今晚是不會睡了。上官飛雪在薛琳嬌手裡，那女人比灰衣人還難纏。

她不是靠刀，也不是靠陣法。她靠的是把人的心思捏在手裡，一點一點地擰。張磊閉上眼，在心裡把薛琳嬌今晚這通電話重新拆了一遍。

她要他們解暗渠，撤銀行，放人。這是交換條件，可這條件本身，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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