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醒來時，人己經躺在，張家別墅的客房裡。

窗簾拉得極嚴，只有床腳那盞小夜燈亮著，把整間屋子，泡在一層很淡的暖黃色裡。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像有千萬根針從指尖往手腕上扎。他慢慢轉過頭，看見楊戩坐在床邊一把藤椅上。

兩條腿伸著，頭仰靠在椅背上，像己經坐了很久。楊戩聽見動靜，睜開眼，先沒說話，從旁邊桌上拿起一隻玻璃杯，杯裡是半杯兌了水的靈液。

他扶張磊坐起來，把杯子遞到他嘴邊。張磊張嘴喝了幾口，那水極淡，帶著一點，從神女宗帶下來的清冽氣。

他嚥下去，嗓子像被重新泡開。他啞著嗓子問：“那邊怎麼樣？”楊戩把杯子放下。

“暗渠拿下來了，灰衣人當場死了，刀客沒抓到，從南支洞跑了。他傷得不輕，但沒死。

韓松在南口堵住三個人，活捉了兩個，有一個咬碎了牙裡的東西，沒救回來。林瀟瀟帶人把銀行後牆，那個口子封了。

金庫裡的保管箱庫，只被破開最外面一道門，裡面沒進去。算是把家底保住了。”張磊聽完，肩膀慢慢軟下去。

他靠著床頭，像把壓在身上的最後一層鐵卸了下來。他閉上眼，過了幾秒又睜開。

“你後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楊戩說：“沒事，就是鼻血流了一點。這凡間地下的龍脈陰氣太陰了，沾了會頭疼，靈液喝幾口就壓下去了。”

張磊看著楊戩那副灰撲撲的臉，沒戳破。他知道楊戩從來不說全，他也沒再問。

兩人正說著，張磊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了。那震聲在靜夜裡特別響，像有人拿小錘子在木板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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