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感應到的，不是他們身體，是他們撥開雨線時，留下的空痕。”楊戩伸手在車門把手上。

輕輕碰了一下，那層護體金光，像被風吹過的水面般，從車廂裡盪開，分成極細的幾縷，從車縫和車窗邊沿滲了出去。

張磊沒有動。

他按住對講機，用嗓子發出極低的三聲短哨。

哨聲在雨幕裡，幾乎傳不出多遠，但左右兩邊的人，都受過訓練，那三聲短哨，像三顆極小的石子，落進他們耳朵裡。

黑暗中，左右兩側的荒草，同時安靜了一瞬，然後有幾道極淡的人影，從草裡抬起了頭。

雨絲還在飄，但其中一片區域的雨，突然往兩邊分開，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罩子，隔了開來。

張磊透過車窗看到了，那片被撥開的雨。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心裡那根弦繃到了最緊。

第一個撲上來的是，從右側草裡衝出來的黑影。他速度很快，手裡拿著一把短斧，斧刃在黑暗中，泛著一層溼淋淋的冷光。

他剛一靠近，楊戩在車裡把手一翻，一道銀白色的細光，從車門縫裡射出去，正好打在那人膝蓋上。

那人悶叫一聲，整個人向旁邊一歪，斧頭差點脫手。孫猛的人從右邊草裡一躍而起，兩根短棍，一左一右砸過去，把他放倒在地。

同一時間，左邊也動了。三個黑影，從草裡首撲後車廂，動作極快，像三條貼著地面，游過來的水蛇。

老鄭的人早等在那裡，有人從草裡斜著衝出來，一腳踹在最先那人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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