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不到十分鐘。張磊這邊沒有重傷，只有兩個隊員擦破了皮。

對面留下了三個活口，兩個被短棍打暈了，一個被孫猛用膝蓋，頂斷了肋骨，趴在地上喘得，像條被雨淋壞的狗。

張磊把三個活口拖到車尾，用紮帶把拇指勒住，交給老鄭看管。他蹲下來，藉著車尾極暗的燈，看了看其中一個人的後頸。

那個人的後頸上，有一塊指甲蓋大的灰黑色紋身，不是龍，不是虎，而是一根被掰斷的骨頭。

張磊用手機拍了下來。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楊戩面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這裡離江左還有多遠？”

楊戩看了看雨幕深處：“不到西十公里，但後面這段路，最麻煩的不是人，是有一段河堤路。

雨再這麼下，路會淹。他們的後手，如果在前面河堤段，我們得提前繞。

現在那些人，己經發現我們沒追，他們如果反應夠快，會在河堤附近重新設伏。那條路兩邊都是河灘，擋不住，也退不了，比這裡更難打。”

張磊在雨裡站著沒動。

水從頭髮上流下來，在下巴處匯成小串，一滴一滴往地上掉。

他轉身看了，看後面那三個活口，又看了看車身上的雨痕。他忽然說：“不繞了，天快亮了。他們夜襲失敗，天亮之後，更不敢在路上大動。

我們放慢速度，不去河堤路。從青溪下去走二級路，雖然遠三十公里，但路面寬，視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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