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位老人在銀杏樹下，站了有一會兒了。午後的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他們肩頭和地面之間形成了，幾道被切割過的金色光帶。

李成鋼的手還垂在身體兩側，但他站著的姿態，比剛進院子時鬆弛了一些。

像是己經完成了，對女兒現狀的確認，開始重新適應，這個新蓋的將軍府院子的空氣密度。

蘇曉雯把帆布袋放在銀杏樹旁邊的石臺上，從袋子裡拿出那罐醃蘿蔔乾放在石臺邊緣，罐口的鐵皮蓋子上的標籤，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卷起一角。

秦副書記站在徐慧茹旁邊，他伸出手在她腹部上方的位置，停了一下就放下來了，那之後就沒有再抬起來過。

秦阿姨站在徐慧茹的另一側，竹編籃子還拎在手裡，目光在徐慧茹的臉上，和她隆起的腹部之間來回移動，像是正在用視線，把這兩處位置之間的距離，重新測量一遍。

九天玄女從正房門口的臺階上，走下來。她穿著一件月白色長裙，裙襬邊緣的金色紋路，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一層被持續旋轉過的光澤。

那些紋路沿著她的裙襬邊緣，持續地流動著，像是有人在她裙襬表面安裝了，一臺被校準過的迴圈系統。

正在用恆定的轉速，來維持著整條裙襬的光澤度。她走到院子裡的時候，腳步在秦副書記身後，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住了。

九天玄女的目光，從院子裡那西個老人身上依次掃過——秦副書記站在徐慧茹旁邊，手垂在身體兩側。

秦阿姨站在徐慧茹另一側，竹編籃子己經從右手換到了左手，但換過去的動作依然維持著，和之前相同的力道分佈。

李成鋼還站在李子璇面前，大約一步遠的位置；蘇曉雯站在石臺旁邊，手指還在帆布袋的提手邊緣停著。

她的目光，在他們身上逐一停留之後，然後從袖口裡取出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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