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到的，我和小天一起回來的。”

“小天也在？”

“他在我旁邊坐著，銀杏樹下面。”

李成鋼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的聲音再次傳出來，比剛才稍微低了一些。

“子璇，你在那邊待著別動，我和你媽過來看看。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們開車過來。”

“好。”

李子璇掛了電話，把手機握在掌心裡。她坐在石階上沒有動，目光落在銀杏樹冠的方向。徐慧茹側過頭看著她，“你爸說了什麼？”

“他說‘你在那邊待著別動，我和你媽過來看看。’”李子璇的聲音，比她平時說話時稍微低了一些。“他聽到我在烏蒙山，沒有問為什麼，他只說過來看看。”

羅小天在晨光中開口了。

“他不需要問為什麼，他聽到你的聲音，確認你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有房子住，有樹遮蔭，有認識的人在你旁邊坐著。那些資訊足夠，讓他做出‘過來看看’的決定。”

上午的陽光，從銀杏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不斷移動的碎金。

三個人在銀杏樹下的石階上坐成了一排，晨光在她們肩頭鍍了一層，被持續切割過的金色光澤。西個時辰後，院門口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響。

那不是本地常見的麵包車或皮卡，是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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