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張開後又收攏了，形成一個緊握的拳頭，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指來完成一次快速確認，確認他的決心是否足以支撐接下來的行動。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平時說話時高了至少三個調，像是正在用更多的聲帶厚度，來穿過那層正在加厚的晨霧。

“等你？等你跟阿香和阿玉說完，等阿香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問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等阿玉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根銀簪子別好頭髮，等阿香披上衣服走到灶房門口跟你說那你路上小心。

等阿玉把守安從被子裡抱出來，讓他跟你說一句爹你要去哪裡，等守安揉著眼睛問你爹你要去多久，等念香扯著你的褲腿問她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等你把這些事全部處理完，黃花菜都涼了！他己經在路上走了一段路了，他走的那段路在那段時間裡，己經被晨霧完全覆蓋住了。

我們在追上去的時候，會比他現在走過的路多出一段，被霧氣徹底覆蓋的距離。

那段距離，如果我們用走的方式去覆蓋，我們到達他所在位置的時間會，比預期晚至少一刻鐘。他在那段更晚的時間裡，可能己經走到了我們追不上的位置。”

瓦西里在旁邊用力點了一下頭，他點頭的動作比他平時快了很多，像是在用自己的動作頻率，來配合謝爾蓋說話的速度。

“謝爾蓋說得對！你回去跟阿香和阿玉說一聲的時間，足夠他走完很長一段路。

他走路的速度是均勻的，他在那段時間裡不會停下來等任何人，因為他走的時候就己經決定好了要一個人走。

他決定好的事，不會因為我們在院子裡磨蹭，就改變自己的速度。你如果要去，現在就走。

你如果現在不去，那就不用去了——因為他會在那段時間裡，走到足夠遠的地方，遠到我們就算用最快的速度去追，也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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