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羅小天坐在劍宗石屋門口的臺階上。

月光比前幾天更亮了一些，在灰白色的岩石地面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澤，那層光澤落在石階邊緣。

在每一級臺階的稜角上形成一道細長的光帶，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畫了一把被時間拉長的尺子，正在用自己的刻度測量著夜晚的長度。

軒轅劍橫放在膝蓋上，劍鞘表面那層深青色光澤在月光下緩慢地流動著，像是一條被時間壓薄了的河，正在用自己的速度重新測量自己的長度。

他伸手在劍鞘表面摸了一下，指尖能感覺到那層光澤，正在以一種比白天更快的速度，重新調整自己的位置，像是在回應他體內正在進行的靈氣微調。

每一次調整都在劍鞘表面留下一道被重新排列過的光紋，那些光紋在月光中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像是正在用自己的亮度告訴他——劍鞘正在適應他的靈氣通道的變化。

王虎從石屋後面走出來，在他旁邊蹲下，蹲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膝蓋彎曲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響聲。

像是關節在長時間的行走之後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調整位置。“天哥，你說柳如霜今晚會不會過來找我們？”

“不會，她如果要來找我們，剛才在谷地入口的時候就會說了。”

“那她剛才在看我們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她的目光比平時多停了一下？”

“停了，在我腰間的軒轅劍上停了一下。那一下比她在劍宗的時候看其他東西都長。

她平時看人的時候目光是平的，從左到右，每個人停留的時間差不多。但她在看軒轅劍的時候，她的目光在劍柄上停了大約三次呼吸的時間，然後才移開。”

“那你說她是不是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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