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真坐在另一張扶手椅上，紫金花色的長裙在她身前微微鼓起，她的雙手放在腹部的位置。

左手在右手上面，隔著布料能感覺到裡面兩個小傢伙，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佔據各自的位置——左邊那個的腳丫正頂在她的肋骨下緣。

右邊那個的頭正靠在她的膀胱上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他們也在聽。

安娜和葉卡捷琳娜坐在靠門的位置，北極熊灰色長裙和狙擊鏡綠色長裙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被照亮後的光澤，安娜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著，每一下之間的間隔和瓦西里呼吸的頻率一致。

瓦西里和謝爾蓋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瓦西里的深灰色T恤，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被反覆洗滌過的柔軟光澤，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脈搏測量時間的流逝。謝爾蓋坐在他旁邊，深灰色T恤的領口邊緣，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極細的白色光暈。

狙擊槍包靠在椅子腿旁邊，拉鍊拉到了底，槍管被深綠色毛巾裹著，露出一截金屬末端，那截金屬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被反覆擦拭過的光澤，像是己經被他確認過無數遍是否還在那裡。

王虎站在門口附近，手裡抱著守安。阿香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念香。兩個小傢伙都睜著眼睛，看著滿屋子的人。

守安的小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然後又放下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參與這場討論。

念香的眼睛比守安睜得更大一些，她的目光正在從一張臉移動到另一張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數著房間裡的人數，然後在心裡重新排列一遍順序。

阿玉站在阿香旁邊，手指在阿香的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每一下之間的間隔完全相等，像是有人在敲一段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軍歌節拍。

“那扇門在哪兒？”阿玉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不高不低。

羅小天開口了，聲音在晨光中傳過來，不高不低，每一個字之間的間隔完全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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