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這個腰上彆著兩把銀色小手槍的女人一樣，一開口就問丹藥的材料和煉製方法。他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

“施主問得好，九轉還魂丹是上古那位大仙在《歸元訣》裡留下的仙方——不是救人的藥，是脫胎換骨的丹。

用九味天地靈材——千年雪蓮、萬年靈芝、東海龍涎、西域火棗、南疆冰蠶、北冥玄參、天池玉髓、地脈金精，最後一味是修煉者自身的精元為引。

在丹田裡以本命真火煉化好幾年，方能成丹一顆。服下之後，凡人也能延壽極長，容顏不老。施主問用什麼火——不是凡火，是三昧真火。

那是修煉《歸元訣》到最高境界時丹田裡自生的真火，溫度極高，但只燒丹不燒人。施主問煉多久——好幾年，每一天都不能斷。

修煉者需要在丹田裡保持著那股真火，不能太旺，太旺會把材料燒焦；不能太弱，太弱無法將九味靈材熔鍊合一。

這就跟施主腰間那兩把銀色小手槍一樣——扣扳機的力道不能太重，太重會打偏；不能太輕，太輕無法擊發。恰到好處，方為上品。施主能問出這幾個問題，說明你己經懂了煉丹藥的精髓。”

禪房裡的女人們同時愣住了。

她們在密支那訓練場上、在情報分析室裡、在省醫大實驗室裡、在哈羅德百貨談判桌上，都是各自領域裡最頂尖的專家。

但“九轉還魂丹”這五個字從法靜大師嘴裡說出來，比任何一份加密簡報都更讓人震驚。

萊心怡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秦霏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阿霓敲快拔套的節奏終於斷了——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用手在腰間銀色小手槍的槍柄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件跟了她很多年的武器還在她身邊。

又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告訴法靜大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徐慧茹在盆沿上轉圈的手指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搪瓷盆裡那片前幾天剛從芽苞裡舒展開的嫩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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