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施主身上有兩股氣息——一股是戰場上的硝煙，另一股是比硝煙更古老的東西。

老衲在這金頂之上住了幾十年，每天對著雲海誦經打坐，見過無數上山進香的人——有求財的，有求官的，有求平安的，有求解脫的。

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同時感受到這兩股氣息。施主身上那第二股氣息，老衲只在藏經閣裡一部唐代手抄經卷裡讀到過。

那部經卷叫《梵淨山異聞錄》，是一位唐代高僧在梵淨山修行時隨手記下的見聞。

其中有一篇記載了一位上古大仙的事蹟——那位大仙在人間修行時留下了兩部功法，一部是調息養氣的心法，一部是針灸救人的醫術。

唐代那位高僧在經卷裡寫道，這兩部功法如果修煉到最高境界，修煉者本身也會脫胎換骨，不再是凡人。

施主可曾修煉過兩種上古功法——一種名《歸元訣》，一種名《九元針》？”

羅小天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缸沿離嘴唇只差幾釐米，缸子裡的苦丁茶輕輕晃盪著差點灑出來。

他這輩子被敵人的槍口抵過後腦勺，在坤沙山洞裡被鐵貨架壓住過，在黑手黨僱傭兵的火箭筒轟過營房門口，在紐約七十七層被黑光親自審問過，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

心裡震得像是被人在胸口正中央敲了一記大鐘，餘音在胸腔裡迴盪了好一陣子還沒消散。

禪房裡的空氣似乎也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萊心怡用手指在自己手腕上的銀手鐲上輕輕按了一下，阿霓的手指在快拔套上停住了，秦霏冉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

尼泰將軍嘴角那道舊傷疤微微抽動了一下，坤沙那根沒點著的雪茄叼在嘴裡一動不動，瓦西里張著嘴忘了把嘴裡的紅棗枸杞茶嚥下去。

只有法靜大師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還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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