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身邊的人，因為有了你，覺得日子沒那麼難熬。

這也許比什麼都重要。

永琪比任何人都更早感受到這一點——有燕子陪著的時候，那些壓在心頭的重負，好像真的輕了幾分。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剩下的光線朦朦朧朧的，照在床頭的《雙燕圖》上，畫裡的兩隻燕子像是在月光中無聲地飛翔。

甘肅旱災的訊息在宮裡傳開後，氣氛變得比平時更凝重了。

燕子明顯感覺到，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少了幾分。

乾隆連續幾天在乾清宮召見大臣，商議賑災事宜。調撥糧食、減免賦稅、發放銀兩，每一項措施都需要反覆斟酌——撥多了國庫吃緊，撥少了杯水車薪，撥慢了餓殍遍野，撥快了糧價飛漲。這中間的度，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燕子不懂這些。

但她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去乾清宮，安靜地陪乾隆坐一會兒。不說話，不打擾，就是陪著。

有時候乾隆會跟她說幾句話，說說甘肅的事，說說百姓的苦。燕子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句“皇阿瑪辛苦了”。乾隆說完之後，心情似乎真的會好一些。

“小燕子。”有一天，乾隆忽然對她說，“你知道朕為什麼喜歡你來乾清宮嗎？”

燕子搖搖頭。

“因為你不跟朕要任何東西。”乾隆說，“其他人來乾清宮，或多或少都有目的。有的人要官，有的人要錢，有的人要權，有的人要朕給他們撐腰。你來，什麼都不圖，就是陪朕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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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