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重生之清乾隆二十二年/第144章 馬戛爾尼(2)
重生之清乾隆二十二年_第144章 馬戛爾尼(2)

初夏的劉家莊照常過。田裡的活沒有因為一張紙而停下來,麥子在一天一天地黃。陳默照常去社學,在講臺上講《千字文》,講完後讓孩子們自己寫。他沒有把那張紙上的內容告訴任何人,也沒有提前做額外的準備。他只是按著日頭過日子,每天早起,劈柴,燒水,去社學,下午回來翻幾頁書,晚上坐在院子裡看一會月亮再進屋。阿狗從杭州帶回來的那捲布和那包糖,也被分給了該分的人。他照舊吃飯,照舊走路,照舊說話,像是那張紙上的內容己經被他吞進肚子裡,正在某處安靜地溶解、化開、等著被調到該用的地方。

有一天傍晚,他站在田埂上,看著夕陽落下去的方向。遠處的田埂上有一棵老柳樹,樹冠被晚霞塗成了暗金色。他想起那張紙上寫的“蒸汽機模型”,那個詞的輪廓己經在他心裡長出了形狀。他想象那臺模型的大小——大約能擺在一張桌上,比人低一些,但結構完整,每一個介面都是對的,不是為了展示外觀,而是讓人能看清它怎麼動、什麼在推什麼。秋天。他說出這個詞時,像是在數著步子走一條路,每一步都踩實了。

(——秋天。不是明天,也不是遙遙無期的某一天。它己經被定好了,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不用催,也不用追。他只需要在它到來之前,確保自己到時候能站到那艘船旁邊。)

七月的一天,阿狗又來了。這次他沒騎驢,是走著來的,手裡拿著一張新的紙條。他把紙條遞給陳默,說:“汪先生讓人帶的信。杭州那邊傳話過來,說使團到廣州後停留了一段時日,但沒有耽擱太久,現在己經過了江西,再有一個多月就能到杭州地界。汪先生說如果你確實想見,他那邊己經找好門路了,可以安排你作為本地商行派去的幫手,負責登記、記錄、清點那些從船上搬下來的器械。會有人帶你認認路。”陳默聽完,把紙條收進袖口。“他說能見到那個副使嗎?”阿狗說:“沒明說。但汪先生說,只要你去了,總有機會說話。”

那張紙條在袖口裡折著,邊角壓著他的手腕。他知道,那不是偶然的,是汪首齋在替他鋪一段路。他想象那條路通向一艘船,船上有他只在圖紙和話語裡見過的東西,而終點處站著一個會說幾句漢話的副使。那句副使說的漢話,也許正好能讓他聽明白一些東西。

(——有機會說話就行。他需要的不是一次正式的會面,只是一個能靠近那艘船的機會。哪怕只是站在碼頭邊,看著那些箱子被卸下來,聽那些人用他們的語言交談幾句,也比什麼都沒看見要強。)

八月中旬,阿狗又從杭州來了一趟,這次他帶來了一封信。信是汪首齋寫的,信上說:“使團預計九月初抵達杭州。我將以商行名義選派三人參與接待卸貨事務。你的名字己經報上去了。”陳默把信看了兩遍,第二遍慢一些,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字都確實在紙上。看完之後,他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擱在木匣最上層。阿桂從灶臺邊走過來,把一碟醃蘿蔔放在桌上:“秋天要出門?”陳默說:“要去杭州一趟。”她問:“多久?”陳默說:“幾天。”她沒有問“去做什麼”,只是把醃蘿蔔往他那邊又推了一點,像在用這個動作說“知道了”。陳默沒有多解釋,在桌邊坐下來,夾起一片醃蘿蔔,脆的,鹹的,帶著薑絲的味道,和以往一模一樣。

(——秋天。杭州。他要去的那條船,正在沿著運河北上。它還沒到,但他己經知道它會經過哪段水域了。)

九月初三那天,陳默去了杭州。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布短衫,袖口捲了兩折。阿狗己經在碼頭那邊等著了。碼頭比平時更忙,沿河停著幾艘船,比普通的貨船大得多,船尾插著不認識的旗幟。工人正在碼頭和船舷之間來回搬運,木箱和繩索層層疊疊地攤開在陽光下。陳默站在碼頭邊,沒有急著靠近。他看著其中一艘船,吃水線很深,船身的漆面還算新。船上有人在走動,穿著和碼頭上的人不一樣的外套和鞋子,帽子和動作都不太一樣,像是一小片被安放在水面上的異域,正在緩慢適應這片港口的空氣和光線。

汪首齋從碼頭另一頭走過來。他穿著一件深色長衫,走得不像平時那麼從容。他也沒有寒暄,站定之後壓低了聲音,開口便說:“他們正在清點器械。主船停泊處有一小隊人專門負責照料那些箱子,你跟著混進那隊人中間,應該沒人細查。那個副使叫斯當東,會一些漢話,但口音重。他今天下午可能會下船。你要是能跟他搭上話,最好不過,但搭不上也別硬湊。”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陳默站在碼頭邊,手垂在身側。他把那幾句話收下了,沒有急著去確認方向,而是先抬頭看了一眼那艘船的船尾,旗子在風裡翻卷著,風不大,但足夠讓旗面展開來。他邁開步子,朝那艘船走去。船側的跳板己經搭好了,木板被踩得微微發顫。甲板比碼頭高出一截,他踩上去的時候,腳底傳來的感覺和碼頭不一樣——更韌,帶著一種輕微的浮動感,像是腳下踩著的不是土地,而是另一種更深的支撐物。

(——他上船了。不是以正式身份,而是以幫手、雜役、不被注意的那一類人。但這己經足夠。能站在這艘船上,本身就是一件他一年前還不敢確定能不能實現的事。他需要做的,只是穩住自己,讓那些話在合適的時候落到對的位置上。)

猜你喜歡
大唐:言出法隨,都以為我是仙!

主角:江天言

江天言穿越大唐,覺醒言出法隨系統。

靠收集情緒升級,說啥應驗啥。

貞觀二年,終南山天降異象,整座長安城抬頭就能看見。

李世民帶着文武百官親自上山尋仙,正撞見江天言隨口兩句話:

“餓了,來只野雞撞死在這。”

“渴了,倒水。”

話音剛落,野雞撞石頭而亡,茶壺自己飛起來倒水。

滿朝文武集體看傻。

李世民當場就跪了:“求仙師下山,庇佑大唐!”

從此他說的每句話都被大唐奉為天說的話,李世民畢恭畢敬,滿朝文武見他就拜,直接在大唐橫着走。

直到有一天他說了一句,大河之水天上來!

假太監,開局救駕女帝!

林逸晨穿越大奉帝國皇宮,成了假太監!

一開始被迫救駕,發現女帝竟是女兒!

本來要被殺的林逸晨,卻因為女帝身上的歡樂散奇毒而僥倖生活,沒辦法,為了保住小命,林逸晨只好勉為其難貢獻自己,為女帝解毒!

一年後,林逸晨看着女皇日益隆起的小肚子,鄙視滿朝文武:“我兒子,就是這大奉新帝!”

我老婆是東晉第一女魔頭

司馬王,互相揮刀。

北方的蠻子,有肉吃飽了。

這個家庭嚇壞了膽子,都逃到了南方。

人們餓瘋了心,什麼都在鍋里煮。

戰場上的英雄拚命拼搏,宮殿里的貴族尋找樂趣。

兒子殺父,弟弟殺兄,女當奴,男當妾...這個荒誕的時代,全是亂搞。

唐禹:“我只想保護自己,圖個自由逍遙。”

只是,這個荒誕的亂世逃不掉,只能提刀,只能化身火,把一切都燒掉。

媳婦太美,成親後世子拒絕擺爛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邊軍悍卒
60523 人在追

大宗三年,冬天。鐵真族犯邊,大宗王朝鎮西軍邊城被困,戰爭緊張。裡面有符王趙爭,勾結黑巾偷兵謀反,連下幾個城市。

大宗王朝突然處於內憂外困之中,風雨飄搖。

同年冬天,林峰意外穿越距離邊城80里的胡西鋪鄉嶺兜子村烽火台,成為鎮西軍守衛烽火台的步弓手...

軍戶庶子,我靠徵召定鼎天下

大夏乾熙十二年,軍戶二房庶支少年嚴星楚,為尋找已經六年了無音訊的父親,踏上了遊學尋親之旅。恰逢西北烽煙再起,時隔六年朝廷再次傳下徵召書,因緣之下通過徵召考核,成為了一名鷹揚軍郡城衛主薄房的試書佐……

布衣梟雄
848 人在追

21世紀現代好青年蘇祁安,因救失足落水女孩,意外魂穿到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封建落後王朝大涼。

家境貧寒,內有賢妻,本想憑藉秀才身,考取功名,過上安穩富家翁生活,奈何生逢亂世,大涼巨變,朝堂混亂,外戚宦官把持朝政,各地軍閥混戰,外西北異族、東南倭寇海盜橫行。

為求生存,看一介寒門秀才蘇祁安,

逍遙小縣令,開局皇帝微服私訪

穿越到大夏,開局兵荒馬亂,百姓易子而食,而齊牧卻稀里糊塗地成了極樂縣的縣令!為了帶領大家致富,他先是研究水稻技術,解決飢荒。後大力發展工業,以工代賑,走向富裕生活!而他也只是想做一個逍遙土縣令,可沒想到寧靜的一天,卻迎來了微服私巡的夏皇!“小兄弟,這路為何這麼寬敞?”“這個季節,為何能種植出西瓜這種夏季水果?”“小兄弟,槍是何物?”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