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搜了內家拳。八卦掌，沒有。六合八法，沒有。武當內家拳，沒有。太極，也沒有。他搜了“養生氣功”“內家吐納”，出來的結果五花八門，但大多數都是呼吸法的皮毛，連最基本的氣沉丹田都沒有講清楚。他又搜了幾個關鍵詞，結果還是一樣。這個世界的內家拳體系幾乎是空白。

他靠在床頭，把手機放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兩個世界的武學走了完全不同的路子。這個世界靠藥劑開發身體，走的是外家拳和現代搏擊結合的路子，對氣和經絡的理解停留在生理層面。他那個世界雖然科技落後，但內家拳經過幾百年的傳承，把氣的研究推到了很高的高度。這是兩個平行的體系，一個靠科技外力，一個靠身體內部的自我探索。

他想起陳老頭當年教他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內家拳不靠蠻力，靠的是意氣形合一。你要是能把這套東西練透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沉得住氣。”

馮巖坐在床邊，把這些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他決定把這件事先放一放，等去了大夏國防之後再慢慢琢磨。大夏國防那邊有更完善的研究裝置和資料庫，也許能解開更多關於氣與這個世界的關係的疑問。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早上打完一套養生太極之後，就教小何起勢和基本動作。小何學得很快，她的身體開發程度讓她對動作的模仿能力遠超常人，但她的問題出在過於習慣用肌肉發力。她在打太極的時候總是把手臂撐得很硬，像是隨時準備出拳一樣。馮巖只能一遍一遍地幫她調整，讓她的肩膀鬆下來，手臂軟下來，把重心沉到腳底。

“你這是在打架還是在練拳？”馮巖說，“肩膀鬆了，手不是舉起來的，是浮起來的。”

“有什麼區別？”

“你用力舉起來的是硬功夫。浮起來是靠氣託著，那才是太極。”

小何皺著眉頭又試了一遍，這一次她把肩膀鬆下來了，手臂抬起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搖晃，不像之前那麼穩。但馮巖看到她的動作裡多了一層以前沒有的東西。她的腳底下有氣感了。

第西天傍晚，馮巖正在院子裡打拳，小何在旁邊跟著學，放在屋裡的手機響了。馮巖收了勢走進去接。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傅夏。他接起來，對面傳來傅夏的聲音：“小馮，明天上午來一趟軍區。有好訊息要告訴你們。”傅夏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沒有多解釋。

馮巖把手機放回桌上，走到院子裡，小何正站在他剛才打拳的位置上自己比劃著攬雀尾，動作還很生澀，但重心己經比前幾天沉了。他走過去在旁邊站定：“傅夏打的電話，說明天去軍區，有訊息。”

小何收了勢，看著他：“什麼訊息？”

“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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