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小何偏頭看了他一眼，“但這是我的任務。你要是不習慣就當我不在就行。”

馮巖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走到院子另一側，重新擺好架勢，繼續站樁。這一次他閉眼之後能感覺到院子裡多了一個人，那人的氣息沉穩而安靜，跟他在院子裡本身的氣息節奏不一樣，但不會干擾他。他閉著眼調整了兩遍呼吸，才重新進入狀態。

上午的練功結束之後，馮巖回屋換了件衣服。小何坐在院子裡的矮桌旁翻著一本從屋裡找出來的舊雜誌，看到他出來，把雜誌合上放在桌面上。

“下午你有什麼安排？”她問。

“沒什麼安排，在家待著。”馮巖說，“你有事可以去忙，不用一首在這邊守著。”

“這就是我的事。”小何站起來，把雜誌放回桌上，“我去周圍轉一圈，看看地形。半小時後回來。”她說完朝院門外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出門之後朝左邊拐了過去，很快就聽不到腳步聲了。

馮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回屋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隻牛皮紙檔案袋。他站在桌前，把檔案袋拿起來翻到背面又翻回來，最後還是沒有拆開，放回原處，轉身出了屋。

劉桂芳從灶房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馮巖站在院子裡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院門外小何消失的方向，然後把頭縮回去了，嘴角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收住的笑意。她回到灶臺旁邊，繼續揉手裡的麵糰，手上的動作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爺爺坐在老槐樹下，曬著太陽，眯著眼看著院子裡的一切。他的柺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偶爾動一下手指，像是在打什麼節拍。

半小時之後小何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張手繪的簡圖。她進門之後把那張紙鋪在矮桌上，用指尖在上面指了幾個位置。

“你家周圍一共三條進出路線。兩條從村口方向來，一條從後面田埂上過來。”她說，“後面那條最隱蔽，不容易被注意到，但一般人不會走那邊，泥太深。村口方向的兩條路白天人來人往，很難判斷哪些是過路的哪些是盯著你的。我在這幾個位置各做了一個標記，回頭讓人在這幾處裝上攝像頭。”

馮巖低頭看著那張圖。上面用鉛筆畫出彎彎曲曲的線條，旁邊標著小方塊和箭頭，畫得很簡潔。他能看懂大部分內容，但有些符號不太確定是什麼意思。

“這個畫圈的是什麼？”他指著圖上一個位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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