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桌上，雞湯的熱氣還在往上冒，但桌邊的氛圍比之前吃飯時沉了不少。

馮巖把那句“有件事想跟你們說”說出口之後，就一首在觀察他父母的反應。劉桂芳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動作明顯比剛才慢了些。馮大柱把煙擱在桌沿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爺爺坐在旁邊，把碗裡最後一塊蘿蔔慢慢嚼完了，放下筷子，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今天去軍區，傅大校給了我一份推薦函。”馮巖說，“大夏國防大學的，武院。每個軍區只有三個名額。”

桌上安靜了兩三秒。劉桂芳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在轉。馮大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你想去？”

“還在想。”馮巖說，“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劉桂芳放下筷子，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她看著馮巖，嘴唇抿著，像是在衡量什麼。馮大柱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把煙重新拿起來抽了一口，煙霧在暮色裡散成薄薄一層。

“你要去就去。”馮大柱先開了口，語氣裡沒什麼猶豫，“大夏國防是好學校，能進去是你的本事。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跟你媽身體還行，你爺爺這邊我也照顧得過來。”

劉桂芳偏頭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倒是沒什麼火氣。她收回目光，看著馮巖：“我跟你爹沒什麼不同意的。之前華東那邊是因為離家近，你要去大夏國防，遠是遠了些，但那是好學校。你去了好好學，別惹事，別逞能，別讓自己受傷。”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明顯重了一些。

馮巖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把今天在辦公室裡跟傅夏說的那些內容挑了不涉密的部分跟父母講了一下。大致意思是他的功法對國家有用，國家會安排人來保護他，包括他姐姐那邊也會有人看著。他沒有把組織、安全隱患這些詞原封不動地搬出來，只說“有可能有人來找麻煩”，上面安排了安保。

馮大柱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把菸頭在桌沿上摁滅了：“你的意思是，家裡以後有人盯著？”

“算是保護。”馮巖說，“也可能要裝點東西，攝像頭之類的，在周圍。”

劉桂芳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拿起筷子，低頭扒了兩口飯，然後把碗放下來：“什麼人要來保護？咱們家有什麼值得保護的？你一個孩子，又惹了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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