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河想撐著坐起來，胳膊軟得像麵條，掙扎兩下又倒了回去。王昭陽拍拍手，撇嘴斜他：“便宜你小子了。”帶上門出去了。

王德傳送完最後一波客人回來，問了句林景河呢。王昭陽剛走出來嬉皮笑臉：“進洞房了唄，喝成那爛泥樣，任人擺佈。”王德發往肚子裡灌了杯水，他倒沒想到這小子酒量這麼差，這樣就倒了。不過之前說了不摻合小兩口的事，他要願意，自己也是樂見其成的。沒再多問什麼，他自己酒也喝了不少，腦袋發漲，回屋歇著了。

王巧珍推開門進了新房，院裡的殘羹剩飯、鍋碗瓢盆，全扔給了王母和大嫂。王昭明被打發去給廚子結賬，順帶收拾廚房。王母見王德發回了屋，連忙跟上去伺候。

滿院子的活，最後全壓在大嫂一個人身上。大嫂手還浸在冷水裡，抹布被一把摜在盆裡，水花西濺，她氣得不行，又不敢讓公婆聽見，捂住通紅的手低聲咒罵：“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這麼個小姑子。還以為嫁出去就能清淨了，結果嫁了人還賴在孃家不走，全家都得伺候她。這下好了，又帶回來一個，我是他王家的丫鬟嗎？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現在還得伺候她兩口子，造的什麼孽哦！”罵罵咧咧撿回抹布，認命地清洗滿盆碗筷。

新房裡，林景河剛剛掙扎著滾下了床，躺在冰涼的地上，腦袋裡像被攪成了漿糊，天旋地轉，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迷迷糊糊就要睡過去。

忽然感覺領口一鬆，有人在解他的衣釦。他瞬間驚醒，揮手就去擋，睜眼就看見王巧珍壓在他身上，正扯著他的紐扣。

“醒了正好，自己脫。”王巧珍嘴角翹著，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今晚洞房花燭夜，你自覺點，省的我動手。”林景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扣好衣釦，撐著地面就要掀開她爬起身。

王巧珍哪裡肯放人，臀下一用力，身子前傾，撐著他的胸膛往後推，把他狠狠摜回地上。

林景河只感覺胃裡翻山倒海，酸水首往上湧，捂著嘴就要嘔出來。王巧珍連忙起身走到一邊去，他踉蹌爬起來，撲到牆角的痰盂邊，吐得昏天暗地，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王巧珍退到窗邊，手捂著鼻子，腳尖踢著地面，滿臉嫌棄。等他吐完了，她才走回來端起搪瓷缸遞過去。林景河手腕一翻，格擋開她的胳膊，搪瓷缸哐當砸在地上，熱水灑了一地，冒著白汽。

他杵著凳子站在桌邊，拎起暖壺倒了水，漱口吐掉，又接連倒兩杯喝下去，胸口的憋悶才緩過來幾分。他端起痰盂跌跌撞撞開門出去，倒在院角的茅廁裡，辨準雜物間的方向就走。

王巧珍追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的肉裡。他酒勁還沒散，剛剛腦袋又撞了一下，現在渾身發軟，用不上勁，掙了兩下掙不開，被她連拉帶拽又拖回新房，摔了進去。

王巧珍關上門也不管別的了，腦子裡回憶小冊子上的圖樣，手上解開了自己的衣裳，盤扣一顆顆崩開，衣服全落在地上，赤著腳就往林景河身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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