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秀才在日記中寫道：“今日之京師，與三十年前判若兩城。昔日滿街轎馬，今則電車賓士；昔日入夜即黑，今則電燈如晝。洋貨充斥市廛，機器轟鳴於耳。子曰逝者如斯，誠不我欺。”

但城市化也帶來了新問題。

八月的上海，租界與華界交界處，一片新形成的貧民窟裡，數百戶工人家庭擠在低矮的棚屋裡。這裡沒有自來水，沒有排水設施，夏天蚊蠅滋生，霍亂流行。

“必須改善工人居住條件。”林凡在接到報告後說，“傳旨：各工業城市劃撥土地，興建‘工人新村’。房屋不必豪華，但要通水通電，有基本衛生設施。租金不得超過工人月收入兩成。”

“陛下，這又是一大筆開支……”

“從工業稅收中專項列支。”林凡道，“工人創造了財富，理應分享發展成果。”

九月，“龍威”艦在天津大沽船廠下水。這艘萬噸鉅艦的下水儀式，吸引了十萬民眾圍觀。當艦體滑入海中的那一刻，許多人熱淚盈眶。

“這是我們自己造的！”“帝國強大了！”

民族自豪感在工業化程序中不斷增強。

但林凡清醒地看到隱憂。

十月的經濟會議上，他指著報表說：“重工業佔比過高，輕工業發展不足；軍工、造船佔用了太多資源，民用工業薄弱；工業集中在沿海，內地依然落後。這些都是問題。”

“那陛下的意思是……”

“調整。”林凡道，“今後五年，要重點發展紡織、食品、日用品等輕工業；要推動工業向內陸轉移，在鄭州、西安、成都建立工業基地；要加大農業機械化投入，不能因為工業化就忽視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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