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緊緊盯著陳硯,見陳硯神色微動,立刻丟擲誘餌:“在下也是託了一位老友的關係,才拿到入場資格。更巧的是,在下聽聞,此次參會的修士中,有一位從萬符門解石閣開出過土靈珠的散修,那人如今急需高階火屬性靈材,正想將土靈珠出手。陳道友若是隨我一同參會,既能幫我辨石,在下也能幫你牽線搭橋,促成這筆交易。”
“土靈珠?”陳硯終於露出一絲動容,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急切,“道友所言當真屬實?那散修當真有土靈珠出手?”土靈珠正是他眼下急需之物,王坤的這番話,恰好戳中了他的軟肋,即便明知是陷阱,也難免心動。
見陳硯上鉤,王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點頭:“千真萬確!在下那老友與那散修相識多年,絕不會騙我。那散修也是個苦命人,得了土靈珠卻遭人覬覦,留著反而是禍患,不如換些實用的靈材修煉。只是那人性格孤僻,不願與陌生人交易,需得有熟人引薦才行。”
陳硯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故作沉吟,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王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辨石之事,全憑機緣,孟家傳承也並非萬能,在下不敢保證一定能幫道友挑到真石,更不敢保證能開出元晶珠。若是誤了道友的大事,在下實在擔當不起。”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穩妥,既沒有首接拒絕,也沒有輕易答應,又能進一步試探王坤的底線。果然,王坤見狀,語氣愈發急切,連忙說道:“陳道友言重了!在下也知曉賭石靠機緣,強求不得。道友只需幫我分辨出真假便可,至於能否開出元晶珠,全看在下的造化。只要道友肯隨我參會,即便最終一無所獲,那五百中品靈石也歸道友所有,就當是請道友跑一趟的辛苦費。”
陳硯心中冷笑,王坤的急切己然暴露了破綻。這般不計代價地邀請,顯然不是為了一塊元晶珠,其目的無非是覬覦他的辨石能力、孟家傳承,或是他身上的庚金。他暗自盤算起來:自身剛得火鴉壺與燧明之火,五行靈力初步形成迴圈,築基期內足以橫行,即便遇到築基巔峰修士,也能憑藉燧明之火的淨化之力佔據上風,除非有金丹修士出手。而王坤是封清清帶來的,顯然是宗門默許的安排,凌九霄老謀深算,既然讓封清清帶他前來,必然會暗中佈置人手,應對可能出現的金丹級威脅,他無需擔心自身安危。
更何況,這場解石小會或許也是摸清各方勢力佈局的好機會。焚天宮在暗中投放假石,司馬家與鼎劍閣虎視眈眈,王坤既是鼎劍閣外圍修士,那這場小會說不定就與鼎劍閣、司馬家的勾結有關。若是能借此機會探清虛實,不僅有可能拿到土靈珠,還能暗地裡解決對他覬覦的勢力,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思索片刻,陳硯抬起頭,臉上的猶豫散去,緩緩點頭:“既然王道友這般盛情,那在下便陪道友走一趟。只是在下有個條件,參會期間,在下只負責辨石,不參與任何紛爭,若是遇到危險,道友需與我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好!好!”王坤大喜過望,連忙答應,臉上的豪爽終於顯得真切了幾分,“陳道友放心,只要道友肯幫忙,在下必定護道友周全,絕不讓道友陷入危險。我們約定明日黃昏在外城街口匯合,如何?”
“可以。”陳硯點頭應下,抬手將桌上的五百中品靈石推了回去,“定金就不必了,等事成之後,道友再按約定兌付便可。”
王坤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收起靈石,帶著幾分複雜:“陳道友果然是性情中人!在下佩服!那明日黃昏,在下便在外城街口等候道友。”
事情談妥,王坤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辭。封清清也跟著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刻意落後一步,趁著王坤不注意,悄悄對陳硯遞了個眼色,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陳師弟,外城魚龍混雜,要小心行事。”說完,便快步跟上王坤,一同離開了。
“鼎劍閣必定有安排。”陳硯關上房門,臉上的平靜被沉凝取代。他走到蒲團旁坐下,神識再次沉入丹田,確認火鴉壺與燧明之火的狀態穩定,隨後抬手取出儲物袋,從裡面翻出三枚高階防禦符、兩枚火球符,還有一些常用丹藥,一一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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