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宗解石閣三樓房間中,淡白色的靈氣白霧正緩緩收斂,順著牆體青紋玉的紋路滲入磚石,只餘下蒲團旁三枚早己化為飛灰的中品靈石殘渣,證明著方才修煉的痕跡。
陳硯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金紅微光,轉瞬便歸於平淡,只剩一片沉靜。他抬手輕揮,一股溫和的靈力掃過周身,將毛孔中排出的淡淡黑灰色雜質盡數拂去,落在地上化作細塵。丹田氣海內,焚天炎玉與火鴉壺遙相呼應,一縷縷精純的陽效能量順著經脈緩慢流轉,將《赤焰焚天訣》運轉時最後的滯澀也打磨殆盡。
他並未立刻起身,神識再次沉入丹田,仔細探查著火鴉壺的狀態。漆黑的壺身懸浮在氣海中央,三隻火鴉紋路被金紅二色靈氣裹得愈發凝實,壺口那黃豆大小的燧明之火跳動得平穩而有力,先天陽效能量順著紋路緩緩滲透到經脈之中,滋養著每一寸被靈氣沖刷過的脈絡。比起白日在道璞區倉促覺醒時,此刻的火鴉壺顯然與他的心神聯絡更緊,只需念頭一動,便能引動燧明之火的淨化之力,只是這股力量尚需溫養,不可輕易動用。
“五行靈力雖初成迴圈,可《厚土鎮嶽功》依舊卡得死緊,沒有土靈珠,終究是鏡花水月。”陳硯暗自輕嘆,指尖輕叩蒲團邊緣,神色間掠過一絲急切,卻很快被理智壓下。三階丹藥早己對他無效,五階化抗丹和高階丹方更是杳無音信,玄牝坊雖大,可高階資源皆被宗門與大家族掌控,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想要染指難如登天。
他起身走到窗邊,抬手撤去了樑柱上的三枚低階斂息符,符紋湮滅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神識如遊絲般探出窗外,掠過解石閣樓下的街巷,清晰地捕捉到兩道若有若無的窺探氣息——一道陰寒內斂;另一道則隱在暗處,氣息飄忽不定,不知歸屬。陳硯眼底寒光一閃,卻並未在意,這些人的窺探早在他預料之中,只要對方不貿然出手,他便懶得理會。
就在此時,兩道靈力波動從樓梯口傳來。陳硯心中微凜,同時不動聲色地將儲物袋繫緊,緩步走到門前。
“陳師弟,忙著嗎?”門外傳來封清清溫和的聲音。
陳硯抬手開啟門栓,門軸轉動時發出細微的聲響。門外站著兩人,封清清身著紫霞宗內門弟子服飾,見他開門,側身讓出身後的修士,介紹道:“這位是‘鐵劍’王坤道友,在外城遊走多年的散修,今日特來尋你,有事相求。”
陳硯的目光落在王坤身上,仔細打量起來。此人約莫西十餘歲年紀,面容黝黑,額角有一道淺淺的劍疤,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勁裝,腰間挎著一柄纏著粗麻繩的鐵劍,劍鞘邊緣磕碰得發亮,看著不起眼,卻隱隱透著金屬性靈力的冷意。他雙手佈滿老繭,指關節粗大,顯然是常年握劍、奔波勞碌所致,周身靈力波動雖穩在築基後期,卻帶幾分散修的落魄模樣。
“在下王坤,見過陳道友。”王坤上前一步,抬手抱了抱拳,聲音洪亮,透著豪爽,“今日目睹道友辨石破局的手段,當真令人欽佩,孟家傳承名不虛傳。”
陳硯側身讓兩人進屋,抬手重新扣上門栓,卻並未再次佈置斂息符,只是淡淡頷首:“王道友客氣了,不過是僥倖罷了。道友尋我,不知有何見教?”他說話時,神識悄然掃過王坤腰間的鐵劍,劍身上雖無明顯標識,卻在劍柄內側察覺到一絲極淡的劍紋印記,與他往日在蘇劍鳴隨從身上見過的鼎劍閣外圍修士標識有七分相似,只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大半,若非他神識敏銳,根本無法察覺。
封清清走到屋中角落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兩人倒了杯靈茶,茶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清心草氣息。王坤接過茶杯,卻並未飲用,只是握在手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尋陳道友,是想請道友幫個忙。在下修煉多年,好不容易摸到金丹門檻,卻卡在築基後期巔峰多年,需一枚元晶珠輔助,才能衝擊金丹。可如今外城假石氾濫,在下實在不敢輕易下手,見道友辨石之術高超,便想請道友隨我去外城一趟,幫忙挑一塊真石,事後必有重謝。”
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布袋,輕輕放在桌上,布袋開啟,裡面裝著五百塊中品靈石,靈石色澤圓潤,靈氣充沛,顯然是他壓箱底的積蓄。“這是定金,若道友能幫我挑到真石,無論是否有元晶珠,在下再添千塊中品靈石;若是真能開出元晶珠,在下願將多年珍藏的一枚西階破障符相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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