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勝天半子,從緝毒開始/第204章 爭奪辦案權(1)
勝天半子,從緝毒開始_第204章 爭奪辦案權(1)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藏在政府大樓裡、穿著幹部制服的人,他們和丁義珍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往來,同樣是一根根隨時可能被點燃的引線。只不過這些人都還沉在水面以下,丁義珍剛被抓,審訊還沒來得及鋪開,他們暫時還沒有浮出來。

而在這所有人之外,還有一個人的焦慮程度絲毫不亞於那些直接的涉案者。這個人迫切地想要把丁義珍事件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內,迫切到不惜在省委的會議室裡和高育良當面爭執,不惜和反貪局長陳海發生直接的語言衝突。這個人就是李達康。

李達康為什麼那麼拼命地爭奪辦案權?說起來他的邏輯並不複雜,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種被過往經歷刻進了骨子裡的條件反射。八年前在綠藤市,商人武雙嶺的倒下就像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嘩啦啦地帶倒了一大片,投資商成批成批地往外逃,整個綠藤的經濟盤子被砸得七零八落,他李達康嘔心瀝血佈下的發展棋局一夜之間變成了一盤殘局。那一次的教訓太深了,深到李達康但凡嗅到一丁點類似的氣味,渾身的警報系統就會自動拉響。他之所以拼了命地想把這個案子的辦案權留在漢東,打的就是那個如意算盤把主動權攥在自己手裡,然後在省紀委和市紀委的框架內,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該壓的壓,該抹的抹,該談的談,等風頭過去了,一切照舊,光明峰專案的塔吊照樣轉,京州的GDP增速照樣漲,他李達康的政績報表照樣漂漂亮亮。從這個角度看,他這麼想並沒有什麼錯。畢竟絕大多數人考慮問題的出發點,歸根結底都是自身所處的位置和自身的利益,李達康只是比大多數人更加坦誠地踐行了這一點。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李達康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丁義珍會真的死了。他爭奪辦案權,是想要把事態控制住,而不是想讓丁義珍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可現在的問題是,丁義珍真的閉嘴了,以一種最徹底、最決絕、最不留任何餘地的方式閉上了嘴。

這件事麻煩就麻煩在這裡。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李達康和丁義珍的死亡之間有直接關聯事實上李達康自己比誰都清楚,他除了在工作上對丁義珍的所作所為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態度之外,從來沒有和丁義珍在經濟上有過任何不清不楚的牽扯,丁義珍塞過來的錢他一分都沒拿過,丁義珍替他安排的私人享受他一次都沒去過。但問題是,誰會信呢?你李達康自己知道自己清白,可你怎麼讓別人也這麼認為?

丁義珍活著的時候,在外面可從來不是這麼說的。他在各種場合、對著各色人等,口口聲聲宣稱自己就是李達康的化身,是替李書記具體辦事的人,是李書記放在光明區的一條胳膊。這些話他說的次數太多了,多到在京州的政商圈子裡幾乎成了一種公開的共識丁義珍的事,背後就是李達康的事。現在好了,你李達康前腳在省委會議上為了爭奪辦案權爭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把桌子拍碎,結果辦案權沒爭到手,後腳丁義珍就死了。這時間線上的巧合未免也太刺眼了。你讓人家怎麼想?你讓那些本來就等著看你李達康笑話的人怎麼想?你讓那些和丁義珍有牽連、現在正愁找不到替罪羊的人怎麼想?

法律上講不能做有罪推論,這沒錯。但嫌疑這種東西,從來就不跟你講什麼法律程式。它就像一顆被風吹進牆縫裡的草籽,一旦落了進去,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論證,它自己就會生根、發芽、瘋長,直到把整面牆都爬滿。李達康現在就是那面牆。他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隔著窗戶看著外面京州市的天際線,卻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背上正在往外冒的冷汗。

他現在真的是百口莫辯。丁義珍被抓得突然,連一個提前反應的機會都沒給他留。死得更突然,他甚至是在秘書跑進來耳語的那一刻才知道這個人已經沒了。但凡他提前知道丁義珍會被人滅口,哪怕只是提前幾個小時聽到一點風聲,他都打死不會去爭那個辦案權。他不但不會爭,還會主動把辦案權往外推,推得越遠越好,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看到他和這個案子沒有任何關係。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事已經出了,嫌疑已經落下來了,他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李達康在心裡把那個弄死丁義珍的人咒罵了八百遍。你就不能等幾天嗎?哪怕等丁義珍被移交到北京、等這個案子跟他李達康在程式上徹底脫鉤了再動手呢?非得在這個最敏感、最要命的節骨眼上把人弄死,這不是把他也架在火上烤嗎?

“唉,算了。”李達康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從胸腔深處擠出一聲沉悶的長嘆。事到如今,再罵也沒有用了。他強迫自己把情緒從憤怒和委屈中抽離出來,換一個角度來審視眼前的局面。反正他確實不是兇手,也沒有指使過任何人去幹這件事,這一點他自己心裡有底。而且,拋開嫌疑和背鍋這些讓他頭疼的東西不談,丁義珍的死對於他當前面臨的困局而言,客觀上確實起到了一個他之前想爭取卻沒有爭取到的效果。

人死賬消。這是官場上一條不成文的鐵律。丁義珍活著的時候,哪怕一個字都不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引線,隨時可能被某個環節點燃,然後順著往上燒,燒到誰誰倒黴。那些曾經向丁義珍行過賄的商人,那些和丁義珍之間存在非法利益勾當的投資人,他們最怕的不是丁義珍被關多少年,而是丁義珍開口。只要丁義珍還活著,這根引線就一直懸在他們頭頂,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可現在丁義珍死了,這根引線就像被連根拔掉了一樣,徹底沒了。那些投資商不會再因為擔心被丁義珍的案子牽連而驚慌失措地從京州往外跑,光明峰專案的資金鍊不會因為投資人的集體撤退而斷裂。這對於李達康來說,至少可以暫時鬆一口氣,把精力從安撫投資商這件事上稍微收回來一些,用來應對來自省委和最高檢那邊的壓力。

李達康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篤篤篤的響聲把還沉浸在丁義珍死亡訊息所引發的各種遐想中的梁項猛地拽了回來。

“梁項。”

”。記書李“:道應子了直站忙連,靈激個一渾項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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