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她們的死法我都記得/第15章 青黛拓痕(2)
她們的死法我都記得_第15章 青黛拓痕(2)

“沒有。我以為是尋常物件,等兩天後德喜出事的訊息傳回來,我才猛然想起他說的是簪子。”宋靜姝聲音低下去,“那天夜裡,我趁值夜的人睡熟,去後院西牆翻那片瓦。瓦片還是原樣,可油紙空了,紙角重新折過,比德喜的手勢毛糙。有人趕在我之前動過那地方。”

“你後來再沒見過簪子?”

“沒有。我一首以為它落到那人手裡,只是對方遲遲沒有拿出來用。”宋靜姝放下銀簪,手指輕輕從簪身移開,“首到你今日拿它來。”

沈明棠伸手將銀簪收回帕中,沒有把它馬上放回衣襟,而是握在手裡:“德喜出事那日,有沒有別人知道他去過永壽宮?”

“那日是他自己求了班頭換的差,說炭棚的炭碎了幾筐,要親自送過來。”宋靜姝回想片刻,聲音放緩,“他同我說完那句話就走,我在門後頭站了很久。後來我想,他換差來這一趟,怕是特意為了同我說這句。”

沈明棠把帕子繫好,塞進衣襟。她站起身時,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碗泡著的蓮蓬子上,又移開了。臨走前她問:“德喜在永壽宮當差時,同誰來往最多?”

“花房那邊的一個繡娘,叫蘇錦書。德喜調去御馬監後,去花房送過幾回東西,我見過她一回,是個安靜的姑娘。”宋靜姝說完,又補了一句,“德喜走了以後,她託人打聽過好幾回,問德喜留沒留東西在永壽宮。”

沈明棠心裡轉了一圈,沒有再問。她邁出門檻,陽光從屋脊上斜灑下來,照在夾道的磚地上,把影子拉成窄窄的一條。

她沒有回聽雨軒,沿著夾道往花房方向去。花房前晾架上鋪著半乾的草葉,風裡一股草木澀味,混著泥土氣和殘花的甜滯。蘇錦書正蹲在廊下,把剪好的乾花分進紙盒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見是沈明棠,她手上的動作停住,又繼續分花,只是聲音低了下來:“姑娘怎麼來了?”

沈明棠蹲下身,與她平齊:“德喜生前除了那樣竹管,還有沒有別的遺物?”

蘇錦書的手指捏住一朵幹菊花的梗,停了片刻。她沒有裝作聽不懂,也壓低了聲音:“有一口舊藤箱,鎖著,放在西庫房號舍的床底下。他同我說過,若有一天他出不來,讓我把那箱子燒了。”

“你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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