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兩枚鐵魚從荷包裡取出來,摸了摸因蠟封而嚴絲合縫的接縫。鐵魚分前後兩頭,頭尾咬合在一起,剛好形成一個長條形。她將鐵魚的尾端對準鐵槽,抵入。
槽口窄,鐵魚推進去時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在井壁裡放大,像石頭在石頭上碾過。她咬著牙,將鐵魚推到底,轉動。鎖芯卡得很死,轉不動。她用另一隻手攀住鐵皮槽邊,借力向內壓,轉動鐵魚。
一聲悶響,從磚壁深處傳出來,像是銅簧彈開,又像什麼沉重的東西落了水。
鐵槽鬆動,井壁向內開了一線。一股比井水更冷的氣流從縫隙裡衝出來,帶著鐵鏽和淤泥的臭味。
水在往縫隙裡灌。
沈明棠拽住鐵魚,從槽裡拔出來。鐵皮槽後的空間太窄,她探手進去,摸到一隻扁平的油布包。油布裹得緊,外面纏著一層細麻繩,繩結泡了水,發脹,解不開。她摸到腰間別著的鐵釺,用釺尖挑斷繩結,油布開啟,裡面是一層蠟殼,蠟殼內嵌著一枚半寸見方的玉印。
水面己經漲到她的下巴,井壁的縫隙還在灌水,水位一個勁兒地往上頂。她將玉印塞進懷裡,指尖碰到油布包另一頭——還有一根繩子從縫隙深處垂下來,繩端繫著一隻小鐵盒。鐵盒巴掌大小,鏽得發黑,沒有鎖,盒蓋一掀就開了。盒底墊著一小塊黃絹,疊成兩折,絹面上的字大半洇開了,墨暈成團團黑灰,只有左下角幾個字還能辨認:
“貞元十西年。”
她將黃絹翻過來,背面兩個字墨跡稍濃:
“元娘。”
沈明棠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眼,然後合上鐵盒,將它放回原處。
水己經漫過她的嘴唇。
她抓住麻繩,腳蹬磚縫借力,開始往上爬。井壁上的溼磚滑得厲害,腳趾和指尖都使不上勁。她咬著牙,一次只挪半尺,冰冷的井水順著衣襬往下淌。到井口還剩兩臂距離時,她的手臂己經開始發酸,指節扣緊磚縫,指甲劈了半片,順著井壁滑落,指尖疼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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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不同宇宙文明的偶然接洽,造就了一位追求時空終極的旅人,並由此點燃了一道永不熄滅的文明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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