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蹲在磚壁前,指尖懸在那行字的最後一筆上方,沒有碰。火光把“她來過”三個字照得分明,最後一個“過”字的捺畫拖得極長,一路劃到磚縫邊緣才戛然斷掉。像是刻字的人被什麼驚了手,筆尖在磚面上硬生生拖出一道尾巴。
“這個字,沒刻完。”她說。
郭全沒有答話。他舉著油燈靠過來,火苗離磚壁很近,那截斷痕便更深地陷下去。沈明棠指腹貼上去,磚面粗糙,刻痕邊緣有毛刺,不像是舊傷。她抬頭看郭全:“他刻到這兒的時候,被人打斷了?”
郭全沉默了一會兒。“有人叫了他一聲。他放下簪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就沒再回來。”
“叫他的名字?你聽見了?”
“我只聽見半聲。後面的話,被牆擋了。”郭全聲音平平的,“那晚之後,我再沒見過他。”
沈明棠慢慢收回手。她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支銅簪。簪頭上的海棠花在油燈下泛著黃銅的暗光,花瓣邊緣刻著細密的紋路,像真的花瓣被風捲起一角。她用拇指摩挲過花瓣根部的褐色漬跡,那種深舊的痕跡怎麼也擦不掉。她看了很久,才開口:“王喜那夜來,為的是這支簪子?”
郭全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從她手裡拿過油燈,放低了些,照著井格柵邊緣那根卡住的銅簪原先躺著的位置,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像是被什麼長年累月壓出來的。
“他以為這簪子是一把鑰匙。”
“什麼鑰匙?”
“井底下那道門的鑰匙。”郭全說,“那扇門不是用鎖的。要用東西別住門樞上的卡簧,門才推得開。他找的就是那根東西。”
沈明棠捏緊簪身:“那它是嗎?”
郭全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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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已是亂世,陳越成了縣內藥鋪學徒,人命如草芥,仙途多詭譎。
幸得一塊無名面板,以苦行為薪火,以執念鑄道基。
浪里潛行,藏一身鋒芒;
鐵骨鍛體,扛世間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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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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