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這些兔帝不好惹/第136章 司馬聃長大·傀儡皇帝(2)
這些兔帝不好惹_第136章 司馬聃長大·傀儡皇帝(2)

有時候他也會召幾個年輕的大臣來聊天。這些人裡有謝安的侄子謝玄,有王羲之的兒子王獻之,都是名門之後,談吐不凡。司馬聃跟他們談詩論文,聊些風花雪月的事,暫時忘掉朝堂上的煩心事。可每次聊到最後,話題總會繞到桓溫身上。有人抱怨桓溫專權,有人罵桓溫跋扈,可罵完了,誰也拿不出辦法來。

司馬聃曾經想過,要不要聯合幾個大家族一起對付桓溫。琅琊王氏、陳郡謝氏、太原王氏,這些家族在朝中樹大根深,手裡也有一定的武裝。如果他們肯聯手,未必不能跟桓溫抗衡。可司馬聃派人去試探了幾次,發現這些家族各有各的算盤。王家想的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地位,謝家想的是怎麼在亂世中生存,沒有一家願意站出來跟桓溫硬碰硬。

更重要的是,桓溫太強了。他手裡有兵,有地盤,有威望。朝中的大臣們雖然不喜歡他,但也知道得罪不起他。誰要是站出來反對桓溫,今天上的奏疏,明天可能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殷浩就是前車之鑑,大家都不傻。

司馬聃漸漸學會了沉默。他不再輕易發表意見,不再試圖做任何決定。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局面。他就像一隻安靜的兔子,縮在自己的窩裡,豎起耳朵聽風中的動靜。只要桓溫沒說要廢他,他就可以繼續當這個皇帝。

西元358年,桓溫第二次北伐,打前秦。司馬聃在建康聽到訊息,心裡既希望桓溫打贏,又希望他打輸。打贏了,東晉的邊防能鞏固一些。可桓溫的威望會更高,以後更難對付。打輸了,桓溫可能會元氣大傷,可東晉的軍隊也會損失慘重。這種矛盾的心理,是每個傀儡皇帝都有的。

結果桓溫在灞上又退了兵,沒有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司馬聃聽到訊息,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望。他只是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永遠活在桓溫的陰影下。

西元360年,司馬聃十八歲。他娶了皇后何法倪,婚禮辦得很隆重。桓溫派人送來了厚禮,還親自寫了一封賀信。信裡說:“陛下大婚,臣不勝欣喜。願陛下早生皇子,以固國本。”這話聽起來是祝福,可司馬聃知道桓溫在暗示什麼:你沒有兒子,將來誰來繼承皇位?如果你死了沒有繼承人,那皇位說不定就要換人了。

司馬聃被這句話刺得心口發疼。他開始拼命努力,想讓皇后生個兒子。可是一年過去了,皇后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司馬聃越來越焦慮,他害怕自己死後,連個繼承人都沒有,到時候桓溫肯定會趁機篡位。

西元361年,司馬聃十九歲。他的身體開始出問題。從小在深宮裡長大,缺乏鍛鍊,加上長期的心理壓力,他的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太好。這一年春天,他得了一場風寒,發高燒,咳嗽不止。太醫開了藥,吃了幾天不見好轉。

司馬聃躺在病床上,看著頭頂的帷帳,腦子裡想了很多。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二十三歲就死了。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二十五歲死的。司馬家的人似乎都活不長,好像有一個詛咒一樣。他今年十九歲了,還能活多久?他不知道。

病中的司馬聃特別想見母親。褚太后來了,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母子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司馬聃從母親的眼睛裡看到了心疼,也看到了無奈。她替他擋了十幾年的風雨,可最終還是擋不住命運。

五月的一天,司馬聃的病情突然加重。他燒得迷迷糊糊,嘴裡說著胡話。太醫們束手無策,朝中的大臣們開始私下議論:皇帝沒有兒子,萬一駕崩了,誰來繼位?

司馬聃在昏迷中醒來過一次。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空蕩蕩的寢殿,沒有桓溫,沒有大臣,只有幾個太監和宮女跪在地上哭。他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他又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再也沒有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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