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走。不是因為他們服張寔，是因為他們無處可去。中原己經亂成了一鍋粥，去了也是死。留在涼州，至少還有口飯吃，有間房住，有條命活著。他們選擇了留下，選擇了服從。至少表面上服從。
張寔做的第二件事，是整頓軍務。涼州地處西北邊疆，北有鮮卑，西有羌胡，南有氐人，東有匈奴。西面都是敵人，稍有不慎就會被吃掉。張軌在世時，靠著多年的經營和威望，還能鎮住這些胡人。可張軌死了，那些胡人首領就開始蠢蠢欲動。他們覺得張寔年輕好欺負，想趁機撈點便宜。
張寔沒有給他們機會。他親自帶兵巡視邊境，每到一處，就召集當地的胡人首領，當面訓話。他的話說得很硬：“我爹在的時候，你們老實。我爹不在了，你們也給我老實。誰不老實，我就打誰。打不服，就殺。殺不完，就滅族。”胡人首領們聽了，心裡發怵。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刺史，比他爹還狠。他們縮回去了，暫時不敢動了。
張寔做的第三件事，是安撫百姓。涼州的百姓，大多是漢人，也有不少胡人。他們不在乎誰當刺史，只在乎有沒有飯吃，有沒有衣穿，有沒有房住。張寔減免賦稅，開倉放糧，賑濟災民。他還派人修繕城牆，興修水利，鼓勵農耕。百姓們有飯吃了，就不鬧事了。不鬧事，涼州就穩了。
張寔繼任涼州刺史的訊息傳到長安，晉愍帝司馬鄴正被匈奴人圍得水洩不通。他聽到訊息，苦笑了一聲。他知道張寔是個能人，可他顧不上涼州了。他自己都快要死了，哪還有心思管別人？他只是在詔書上批了一個“準”字，然後就繼續去發愁了。
張寔接住涼州刺史的位置，靠的不是朝廷的支援，是他自己的本事。他像一隻野兔，蹲在涼州的草叢裡，豎起耳朵聽八方的動靜。外面的鷹在叫，狼在嚎，可他不出去。他就在草叢裡，吃草，曬太陽，守著自己的窩。他知道，只要他不出去，鷹就抓不到他，狼就咬不到他。他蹲著，蹲著，蹲到地老天荒，蹲到海枯石爛，蹲到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涼州人。
張軌的墓在姑臧城外，不大，也不氣派。碑上刻著“涼州刺使張公之墓”，可知道他的人不多。他不是什麼大人物，他只是涼州的守護者。他守了涼州十幾年，守到死。他死了，他的兒子接著守。守了一代又一代，守了七十六年。
秋風蕭瑟，涼州城外的黃沙在風中飛舞。張軌的墳頭上，長出了一棵胡楊。胡楊不高，可它很首，像他的性格。風一吹，樹葉沙沙地響，像是在說：我還在，涼州還在，漢家的衣冠還在。它們不會斷，因為有人在守。守的人走了，可守的心還在。心在，魂在，根在。
張寔站在父親的墳前，燒著紙錢。紙灰飛起來，飄在空中，像黑色的蝴蝶。他看著那些蝴蝶，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回頭也看不到父親了。父親走了，去了一個他永遠也到不了的地方。他只能往前走，走到自己也走不動的那一天，走到跟父親團聚的那一天。
他屬兔，可他跑得不快。他不想跑，他想蹲著。蹲在涼州的黃土上，蹲在百姓的心坎裡，蹲在歷史的角落裡。他不是一個轟轟烈烈的人物，可他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物。沒有他，涼州早就亂了。沒有他，那些逃難的中原百姓早就餓死了。沒有他，漢家的衣冠就斷在北方的風沙裡了。
他蹲著，蹲著，蹲到地老天荒，蹲到海枯石爛，蹲到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漢人。他沒有等到那一天，可他種下了種子。種子在涼州的土地裡發芽，長成了一棵大樹。樹不高，可它的根很深。深到風拔不動，雨衝不走，火燒不化。
張軌走了，張寔來了。涼州的故事，還在繼續。
主角：李梟
【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李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手裡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砍刀，和一個只有八個字的人生信條：“手裡有槍，心中不慌！”
前十年，他為了活命，做過土匪，當過軍閥，拜過把子，殺過兄弟。他比誰都狠，比誰都貪，他是人人聞風喪膽的西北狼。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在亂世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
直到那一年，紅色的風暴吹進了他的防區。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李梟變了。
他在南京的高堂上貪污受賄，表現得跋扈囂張，卻在暗地裡將整車的黃金換成了延安急需的藥品；
他在抗日的戰場上把苦心經營的老底打光，血肉磨盤，寸土不讓；
他在1949年的黎明前，在千夫所指的罵名中，將槍口猛然調轉，給了舊時代最後一擊！
“前半生，我為自己活，是個吃人的鬼。”
“後半生，我為四萬萬人活，才終於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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