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傳出去,天下的讀書人對劉保的印象好了不少。一個能容忍批評的皇帝,至少不是一個暴君。暴君會殺人,可劉保連罵都沒有罵過張衡。他像一隻溫順的兔子,對窩邊的動靜總是很寬容。你不踩它的草,它就不咬你。你踩了它的草,它也未必咬你,除非你踩得太狠了。
張衡後來又上過幾次書,說的都是些科學上的事。他建議改革曆法,建議改進觀測儀器,建議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天文測量。劉保對這些建議倒是很感興趣,大部分都採納了。曆法改了,儀器造了,天文測量也做了。劉保對科學的興趣,比他對圖讖的興趣大多了。圖讖是虛的,看不見摸不著。科學是實的,渾天儀就在那兒轉著,你親眼能看到,親手能摸到。劉保是個務實的人,他喜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陽嘉三年,西元134年,張衡的地動儀造出來了。那是一個銅鑄的器物,圓徑八尺,外面有八條龍,每條龍嘴裡含著一顆銅球,下面蹲著八隻蟾蜍。哪邊發生了地震,哪邊的龍嘴就會張開,銅球掉進蟾蜍嘴裡,發出叮噹一聲響。張衡在洛陽演示地動儀的時候,在場的官員們又一次目瞪口呆。有人說是神物,有人說是騙局。張衡不解釋,他讓劉保派人去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地震發生了。幾天後,隴西的驛報到了,說幾天前當地發生了地震。時間、地點,跟地動儀指示的完全吻合。
劉保高興得站了起來,拍著手說:“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問張衡想要什麼賞賜。張衡說,臣什麼都不要,只希望陛下以後多聽真話,少信圖讖。劉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他點了點頭,說:“朕知道了。”
知道了,但還是做不到。圖讖己經被那些人玩成了護身符,誰動誰就會被反噬。劉保不敢動,也不願意動。他覺得圖讖這東西,信了也無傷大雅,不信也沒什麼損失。何必為了這件事跟朝中的大半大臣翻臉?他不是一個喜歡跟人翻臉的人。兔子不喜歡打架,打架會受傷,受傷會被人趁虛而入。它寧願蹲在草叢裡,看著那些人在外面爭來鬥去,只要不踩到它的窩,它就不管。
張衡晚年被調離京城,到地方上當了幾年官,最後病死在任上。他死的時候,劉保己經去世了。兩個人沒有再見一面。張衡的渾天儀和地動儀,後來被戰火毀掉了,沒有人知道它們長什麼樣。但他的名字留下來了,寫在史書裡,寫在教科書裡,寫在每一箇中國人的記憶裡。他是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而允許他存在的那個皇帝,雖然沒有采納他的建議,卻也沒有阻止他做他想做的事。這本身就夠了。
劉保不是開明到極致的皇帝,但他是一個包容的皇帝。他能容得下不同意見,容得下不一樣的聲音,容得下那些在別人看來是刺頭的人。他不會因為別人說了他不愛聽的話就殺人,也不會因為別人做了他不喜歡的事就貶官。他在忍,在容,在用一個兔子能用的最大善意,對待這個充滿了惡意和算計的世界。
張衡的奏章被壓在宮裡,後來不知道散落到哪裡去了。有人說被燒了,有人說被藏起來了,有人說被帶進了墳墓。沒有人知道真相,也沒有人在乎真相。可有一件事是真的——在那份奏章送進宮裡的那一天,劉保把它放在桌上,看了很久。他看懂了每一個字,也明白張衡說的是對的。可他不能做。做了,他就坐不穩這個皇位。做皇帝和做學問不一樣,做學問可以只講對錯,做皇帝要講利弊。對的事,不一定能做。錯的事,不一定不能做。這就是現實,殘酷而無奈的現實。
劉保把奏章鎖進抽屜裡,鑰匙隨身帶著。他不銷燬,也不公佈。就讓這份奏章躺在黑暗裡,像一顆被埋在土裡的種子。也許有一天,土被翻開了,種子會發芽。也許永遠不會。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在他當皇帝的這些年裡,他盡力了。盡力不做壞事,盡力容忍好人,盡力讓這個千瘡百孔的天下多撐幾年。
兔子蹲在窩裡,聽著外面的風聲。風很大,吹得草東倒西歪。它不出去,因為出去會冷。它也不縮回去,因為縮回去會被悶死。它就蹲在洞口,豎起耳朵,聽著風聲,聽著雨聲,聽著遠處獵食者的腳步聲。它聽得很仔細,因為它知道,聽得越仔細,活得越久。
張衡的聲音,是它聽到的眾多聲音中的一個。那個聲音不大,甚至有些刺耳。可它沒有捂住耳朵,它讓那個聲音鑽進了耳朵,鑽進了心裡。因為它知道,刺耳的聲音,往往是真話。真話不好聽,好聽的不是真話。
劉保記住了張衡的話,但他沒有照做。不是不想,是不能。一隻能忍的兔子,比一隻能打的兔子活得更久。忍住了,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明天的太陽,比今天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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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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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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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無數的上古、商周、秦漢、魏晉、隋唐、宋元明清的皇帝、士大夫、官員、讀書人乃至普通人,都將這每天固定時間就會播放的天幕當做了學習知識的老師或是茶餘飯後的樂子,引起了各個朝代的許多原本不會發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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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對、對就是那個,快點進去看啊”,朱由檢看着天幕上的一個的標題,急的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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