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請眾人落座,自己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慕容天坐在宋玉瑤旁邊,陸書瑤坐在柳如煙旁邊,陸巧鶯和錢慧蘭挨著坐,青杏和江映月的丫鬟站在一旁伺候。
江映月給眾人斟了茶,輕聲道:“今日大比,食堂亂得很,每年都這樣。我父親讓我提前訂了這間,本來是我自己用的,幾位來了正好,人多還熱鬧些。”柳如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江姑娘有心了。”陸書瑤也道了謝,安安靜靜地坐著喝茶。
慕容天側過頭低聲問宋玉瑤:“餓不餓?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宋玉瑤道:“等一會兒吧,方才進來時看見食堂有面食和幾樣小菜,應該很快。”正說著,江映月的丫鬟端了飯菜進來,幾樣小菜,一盆熱湯,還有一籠剛出屜的包子。眾人各自取了碗筷,慢慢吃著。
陸巧鶯坐在柳如煙旁邊,一邊吃一邊往慕容天那邊瞟。見慕容天給宋玉瑤夾了一筷子菜,宋玉瑤低著頭小口吃著,臉上帶著笑,陸巧鶯撇了撇嘴,湊到柳如煙耳邊,壓著聲音道:“如煙姐姐,你看他那個殷勤樣。認識才多久,就給人夾菜了。”柳如煙沒接話,只低頭吃自己的。陸書瑤在旁邊聽見了,輕聲道:“巧鶯,吃飯就吃飯,別老盯著人家看。”陸巧鶯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慕容天給宋玉瑤夾了菜,又給她倒了杯茶。宋玉瑤低聲道:“你自己也吃。”慕容天道:“我吃著呢。”他端起碗,一面吃,一面跟宋玉瑤低聲說話。兩個人靠得不遠不近,偶爾目光碰上,宋玉瑤便低頭笑一下。青杏在旁邊伺候著,嘴角一直翹著。
江映月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吃著飯,偶爾跟柳如煙和陸書瑤說兩句話。她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不冷場也不聒噪。柳如煙跟她聊了幾句書院裡的事,陸書瑤也插了兩句,三個人說得投機。陸巧鶯和錢慧蘭插不上嘴,便自顧自地吃飯。
慕容天吃了半碗飯,放下碗,側過頭低聲問宋玉瑤:“下午幾場看完,你直接回家?”宋玉瑤點了點頭:“我父親讓我回去跟他說說大比的情況。”慕容天道:“那散場之後我送你回去。”宋玉瑤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輕輕嗯了一聲。
江映月給眾人添了茶,輕聲道:“下午詩場是崇文書院的強項,我會上場。柳姑娘若是有空,一會兒可以看看。”柳如煙點了點頭:“自然要看。”陸書瑤道:“詩場是江姑娘親自上?”江映月笑了一下:“去年詩場拿了頭名,今年多半還是我。不過紫陽書院的葉知秋策論也厲害,下午策論場多半也是她上。兩家各守一場,就看經義和算學誰搶得到了。”
慕容天聽著,沒有插話。他側過頭看了宋玉瑤一眼,見她碗裡的飯吃完了,便又給她盛了半碗湯。宋玉瑤接過去小口喝著,沒說話,嘴角一直彎著。
包間裡安安靜靜地吃完了午飯。江映月讓丫鬟撤了碗筷,又沏了一壺新茶。眾人坐著歇了一會兒,聽著外面食堂里人聲漸漸小了,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
柳如煙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袖:“多謝江姑娘款待,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出去了。”宋玉瑤也跟著站起身來,朝江映月微微欠身,輕聲道:“多謝江姑娘的包間和午飯,叨擾了。”江映月朝她笑了笑,擺了擺手:“宋姑娘客氣了,不過添雙筷子的事。”
宋玉瑤又側過身,朝柳如煙道:“也多謝柳姑娘叫我一道,不然中午怕是要餓著肚子找位子了。”柳如煙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客氣什麼,一道來的,自然一道吃飯。”
江映月起身送眾人出門。出了包間,食堂裡已經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收拾碗筷的雜役。慕容天朝元寶招了招手,元寶快步過來。慕容天道:“你先去場子裡看看,佔個好位子。”元寶應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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