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湊上來:“這位爺,您真有眼光!雙胞胎,十六歲,還是完璧之身,兩個一起三十兩,回去當丫鬟使喚也好,收房也好,都划算。”慕容天沒理他,問那兩個姑娘:“你們是哪裡人?”
方才抬過眼的姑娘低聲道:“我爹欠了賭債跑了,他上門來討債,把我和妹妹抓來的。”聲音很小,卻字字清楚。旁邊的姑娘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像是怕她多嘴捱打。男人臉色一變,上前一步就要揚手,慕容天身後的護衛伸手攔住了他,他這才訕訕地退回去。
慕容天看明白了,也不再多說:“三十兩銀子,人留下,你走。”他從護衛手裡接過銀子遞過去,男人接過銀子掂了掂,揣進懷裡,轉身便走。兩個姑娘還跪在原地,有些發懵。春蘭走過去把她們扶起來:“別跪著了,起來吧。”
那姑娘站起來,眼睛還是紅的:“公子……我們以後給您做牛做馬,絕不偷懶。”慕容天道:“不用做牛做馬,好好幹活就行。你們原來叫什麼?”姑娘道:“奴婢叫柳兒,她是我妹妹杏兒。”慕容天想了想:“名字換了,你們以後叫玉竹、玉梅。誰是姐姐?”柳兒道:“奴婢是姐姐。”慕容天道:“那你叫玉竹,妹妹叫玉梅。”兩人低頭應了。
春蘭和秋菊領著兩人上了後面那輛馬車。春蘭從包袱裡翻出兩件自己備用的衣裳——一件淺綠色短衫配青灰裙子,一件淡藍色短衫配素白裙子,雖不是府裡最好的料子,卻也乾淨齊整。她讓玉竹玉梅換上,兩人雖然瘦弱,但十六歲的身量跟春蘭秋菊相差不大,衣裳穿在身上只是肩頭稍微鬆了些,下襬略長了一指,倒是襯得她們比方才精神了許多。春蘭又拿了乾糧和水遞給她們,玉竹接過來低頭吃了幾口,眼圈又紅了,低聲道:“姐姐,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玉梅吃得更慢,像是餓久了,一下子吃不了太多,每咬一口都在嘴裡含很久才嚥下去。春蘭看得鼻子發酸,拍了拍她們的肩膀:“以後不會再捱餓了。”
兩輛馬車重新上路。春蘭回到前面馬車上,秋菊主動留在後面陪著玉竹和玉梅,教她們一些府裡的規矩。春蘭靠在慕容天身邊,輕聲道:“少爺,今日能救下那兩個姑娘,奴婢心裡總算踏實了。那對姐妹若是真被賣給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這輩子就算毀了。”慕容天伸手攬過她的肩:“你心善,是好事。而且那兩個姑娘確實生得周正,帶回去好好養著也值。”春蘭把臉靠在他肩頭,沒有再說話。
日頭漸漸偏西時,車隊到了南平縣。護衛亮出名帖進了城門,在悅來客棧門口停下。護衛頭領定了三間房,一間給慕容天,一間給春蘭秋菊和玉竹玉梅,一間給四名護衛輪流歇息。玉竹和玉梅跟著春蘭秋菊進了房間,怯生生地站在門邊。春蘭拍了拍床沿:“坐這兒吧,以後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拘著。”兩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挨在一起,像兩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雀鳥。
夜裡,慕容天洗漱之後在床邊坐下。春蘭和秋菊安頓好了玉竹玉梅,回到隔壁。春蘭掩上門,轉過身來,沒有像往常那樣先替他寬衣,而是走過去主動攀上了他的肩,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她的動作比平日大膽了幾分,低聲道:“少爺,今日能救下那對姐妹,奴婢心裡是真的高興。”慕容天微微一怔,抬手扶住了她的腰。
秋菊從另一側貼上來,手指順著他敞開的衣襟探進去,掌心貼著他溫熱的胸口,輕輕蹭了一下:“少爺方才心軟的樣子,奴婢看在眼裡,也覺得暖心。”兩個丫鬟今夜格外主動。春蘭替他寬了外袍,手指順著他的肩線慢慢滑下來,指腹隔著中衣輕輕摩挲著他的胸口。秋菊在他身後,唇瓣落在他肩胛上,解開他中衣的繫帶,衣料從肩頭滑落。
慕容天伸手將兩人一同攬進懷裡,低頭吻住春蘭的唇,她的回應比平日更深更綿長。秋菊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背脊,呼吸溫熱而綿密。燭火在窗臺上跳了跳,帳幔垂落。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地響著。
雲收雨歇後,春蘭伏在他左肩頭,秋菊靠在他右肩,烏髮散了一枕。春蘭的手指搭在他腰間,過了一會兒低聲道:“少爺,玉竹和玉梅明日跟著咱們一起回臨安嗎?”慕容天道:“嗯,帶回去先跟著你學規矩,等安頓好了再安排。”春蘭點了點頭,沒有再問,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隔壁房間裡,玉竹和玉梅擠在一張小床上,誰也沒有睡著。玉梅翻了個身,低聲道:“姐姐,那個公子是好人吧?”玉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他買了咱們,還給咱們換衣裳,給咱們吃飯……應該是個好人。”玉梅沒有再說話,只往姐姐身邊又擠了擠。兩個人都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誰也沒有再開口,安安靜靜地躺了很久,才慢慢合上了眼睛。夜色沉沉的,南平縣悅來客棧的後院裡,幾間房裡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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