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暮色漸沉。慕容天從鋪子回來時,小院裡已經亮起了燈。青葉在灶房裡忙了半個下午,這會兒正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清蒸鱸魚、紅燒肉、炒時蔬、一碗蛋花湯,還有一碟醬牛肉,熱氣騰騰地擺滿了方桌。
院子裡一共擺了三大桌。正中間那一桌坐著慕容天、玲瓏、青蘿、元寶,還有青蘿的母親陳大娘。陳大娘今日精神比往常好了不少,穿著一件乾淨的靛藍布褂,頭髮梳得齊整,坐在青蘿旁邊,手裡捧著一碗熱湯,面上帶著笑。她雖然不怎麼說話,但看著滿桌的人,眼角一直彎著。
左邊那一桌是丫鬟們的。小荷、小蓮、青葉、秋露、秋霜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同樣的菜,雖然比主桌少了兩樣,但也足夠豐盛。小荷正給秋露夾菜,小蓮在旁邊跟秋霜說著什麼,兩人都笑了起來。青葉端著碗慢慢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主桌,又低下頭去。
右邊那一桌是護衛們的。八名護衛圍坐一桌,加上元寶偶爾過去添酒,一共九個人擠得滿滿當當。今日留在清江的八名護衛都在座,元寶從鋪子回來時順路帶了兩壇酒,護衛們倒也沒客氣,各自斟了碗,喝得不算多,但氣氛鬆弛,低低的說話聲和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聽著熱鬧卻不嘈雜。
慕容天端著酒杯站起身來:“今日鋪子開張,第一天賣出了八十三件,比我預想的好。這一杯,敬各位。”
眾人紛紛端杯起身,丫鬟們端著茶碗,護衛們端著酒碗,青蘿和玲瓏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陳大娘也跟著起身,手裡端著一碗湯。慕容天仰頭乾了杯中酒,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端著空杯先走到丫鬟們那桌,拍了拍秋露的肩膀:“今日辛苦你們了。秋露記賬沒出錯,秋霜招呼客人也利索,小荷和小蓮在鋪子裡走了一天也沒喊累。”他又看向青葉,“青葉今日在家忙了一下午,一大家子的飯菜都是你一個人操持的,辛苦了。”秋露臉微微一紅,低頭擺了擺手。秋霜倒是大大方方地道了句“少爺客氣了”。青葉端著茶碗,彎了彎嘴角:“公子說這些做什麼,做飯是奴婢分內的事。”慕容天笑了一下,沒有多留。
他又走到護衛們那桌。八名護衛見他過來,紛紛放下碗筷要起身,慕容天按了按手示意他們坐著:“今日鋪子門口人多眼雜,你們站在兩側擋了一整天,辛苦了。元寶說酒不夠再買,你們放開喝。”為首的護衛拱了拱手:“少爺客氣,咱們應當的。”慕容天在護衛那桌站了片刻,才回到主桌坐下。
眾人落座後,氣氛比方才更熱絡了些。玲瓏坐在慕容天左手邊,放下酒杯後夾了一筷子魚,吃了一口,低聲道:“秋露今日記賬沒有出錯,秋霜招呼客人的口條也比早上利索了,再練幾天,我就能放心讓她們單獨站櫃檯。”慕容天點了點頭:“你教得好。”他又看了一眼元寶:“元寶這半個月最辛苦,臨安清江兩頭跑,拉貨、盯裝修、管護衛,哪一樣都離不開你。”元寶被他這麼一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少爺說這些做什麼,都是小的該乾的。”慕容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沒再多說。
青蘿坐在慕容天右手邊,給他添了碗湯:“公子今日在鋪子裡站了一天,腿該乏了,喝碗湯暖暖胃。”慕容天接過來喝了一口,點了點頭。陳大娘在旁邊看著女兒替慕容天盛湯的樣子,目光溫溫的,沒有多話。
元寶啃了兩塊紅燒肉,放下筷子道:“少爺,今日賣得這麼好,貨怕是撐不了幾天了。明日一早我就回臨安,跟解語姐說再拉一百件,這次多帶些二號和三號的,今日賣得最好的是這兩個號。”慕容天道:“正有此意。明日你帶兩個護衛一起回去,路上也有照應。”元寶點了點頭:“那正好,讓之前的兩個兄弟跟我跑一趟,剩下六個留在清江守著。”
丫鬟們那桌也熱鬧,秋露正跟小荷比劃著今日來的一位客人——穿了件大紅褙子的婦人,一進門就摸了三件文胸,問都不問價錢直接付了錢。小荷聽得睜大了眼睛:“這麼爽快?”秋露點頭:“是啊,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城東綢緞莊的老闆娘。”秋霜在旁邊插嘴:“明日她若再來,我就能認出她了。”小蓮端著一碗湯慢慢喝著,目光落在小荷身上,聽她們說笑,雖然沒插嘴,嘴角卻一直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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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江天言
江天言穿越大唐,覺醒言出法隨系統。
靠收集情緒升級,說啥應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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