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八章 歸寂之種

第一節 古神居所

火星的紅色沙塵在靴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陳輝的機甲己經成了一堆廢鐵，他們走了西十公里。他的左臂上，那個暗紫色牙印還在發燙，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臺微型泵在把熱量從那個點往全身壓。

伊娜走在他旁邊。她的白裙子在火星的風裡飄，金色花紋時隱時現。她的臉上有沙塵，但那雙紫紅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擦乾淨的寶石。

“到了。”她說。

環形山出現在他們面前。那不是普通的環形山——山壁是規則的弧形，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氧化鐵，但在環形山的中心，地面突然裂開了。

一道暖金色的光芒從裂縫裡湧出來，像地底藏著一顆小型的太陽。然後，伴隨著低沉的、彷彿來自十億年前的轟鳴，一座建築從地下緩緩升起。

陳輝愣住了。那座建築的表面覆蓋著和他左臂上咬痕邊緣一模一樣的金色紋路。不，不是一樣——是同源。他的血管裡，那條“蛇”突然安靜了，像一條狗聽到了主人的腳步聲。

“守望者遺蹟。”伊娜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古神長眠的居所。”

他們走進了建築。

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穹頂很高，牆壁上刻滿了符文——不是卡俄斯聯盟的文字，也不是人類的文字，而是一種更古老的、由曲線和螺旋組成的符號。地面是暖金色的，踩上去不是金屬的堅硬，也不是石頭的粗糙，而是一種有彈性的、像皮膚一樣的觸感。

建築中央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恰好和陳輝左臂上那個咬痕的形狀一模一樣。

伊娜走到石碑前。她的手——白色的、戴著人類模具的手——伸向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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